“林道友說笑了。”蠱女又掩唇一笑,眼底那媚意卻深了幾分,“我看著道友,倒像是深藏不露呢。”
兩人各懷鬼胎,便一同朝山上行去。
山路走得極是艱難。
密密麻麻的禁制,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林奇仗著對禁制之道的理解,每走一步,都要凝神辨上半天才敢落腳,他修為雖不如那蠱女,可在這禁制一道上反倒能比她更加了解。
蠱女走在他身側,嘴上時不時輕聲說幾句“道友小心”“此處恐有埋伏”,熱心得不像話。
可林奇他分明感覺到,蠱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意味。
走到一處山坳,蠱女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關切:“林道友,恕我首言。你我在此同行,若遇上什麼躲不開的禁制,總得有個拿主意的人才行。道友既懂禁制,不如走前面探探路?”
林奇腳下頓了頓。
探路?
這是拿他去喂禁制,好探出一條安全的通道來。
他心頭冷笑一聲,面上卻作出一副猶豫的神色:“這......山中禁制,處處都是殺機,貿然走前面,我怕......”
“道友放心。”
蠱女笑得越發甜了,“我就在後頭接應你。有什麼不對,我自會出手。”
林奇沉默了片刻,才似下了極大的決心,點了點頭:“那......那就聽道友的。我走前面,道友可千萬忘盯著些。”
他這話說得伏低做小,心裡卻早己轉了十七八個彎。
林奇走得極慢,每一步落下都要凝神半晌。
蠱女則在後方看著林奇的背影。
她在等,等林奇踏入一處她己看準的即死禁制,她便可上前,將這人身上那件靈寶奪了去。
林奇這一路看似在為她探路,實則藉著前行,正一點點地觀察著滿山的禁制,揣摩著這門禁制之山的根基。
又行了一段。林奇忽然停下腳步,回過身,臉上露出一個誠懇的笑容:
“蠱女道友,林某有一事相求。”
蠱女猝不及防,眼底的算計一斂,又堆上甜笑:“道友請說。”
“實不相滿。”
林奇嘆了口氣,“我有一些蠱蟲,雖收入囊中,卻始終沒有控蟲溫養之法。空有蠱蟲卻使喚不動,實在可惜。道友是妖族蠱修,久與蟲蠱打交道,想來......對這控蟲溫養之術,應當頗有心得吧?”
蠱女眸光一閃,似有片刻遲疑。可轉念一想,一個將死之人,討要去這些也無妨。
她虛與委蛇地笑了笑:“控蟲之法,我手上倒確實有幾門。只是這等秘術,非親非故......”
“道友開個價便是。”林奇立刻接話,一副誠懇急切的模樣,“只要道友肯傳,林某必有重謝。”
蠱女心底冷笑,人都要死了,還談什麼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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