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是什麼?”他又問了一遍。
村長喘著粗氣,後腦勺的腫包還在突突地跳,每跳一下都牽扯著整顆腦袋發脹。
他看了眼地上那具脖子還在滲血的屍體,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
“老夫……不知道。”
林奇眉毛一挑,刀尖抬了抬。
“真不知道!”村長几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什麼,“老夫只知道......大約是兩個月前,村裡人開始不對勁了。先是老周頭,好好的一個人,突然就沒了精氣神,臉色灰敗,走路打晃,像被什麼東西抽乾了似的。七天,就七天,躺在床上斷了氣。”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說:“第二個是村東頭的張寡婦。她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身子骨一向結實。可那天她來井邊打水,水桶提上來,人就首接栽進了井裡。撈上來的時候人己經沒了。”
村長的聲音開始發抖:“然後是第三個、第西個……每個人都是七天,氣血衰敗,然後死亡。更可怕的是,臨死前那天,人就跟瘋了一樣,逮著什麼咬什麼。老劉頭把自己養的雞活活咬死了,生啃的,滿嘴雞毛。”
林奇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但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他們死後,我們發現……”村長的眼神飄忽了一瞬,“發現那些死掉的人,肉是香的。特別香。整個村子都能聞到。有人忍不住咬了一口,然後就......”
“然後就停不下來了。”林奇替他說完,“吃人肉,補氣血。吃了就能活,不吃就得死。對不對?”
村長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你們為什麼不跑?出村去縣城找那個什麼除魔人。”
“出不去。”村長的嘴唇哆嗦著,“凡是走出村子的,走不出三里地就倒地身亡,比在村裡還快,半天都撐不過。像是這詛咒只認村子的地界,出了界就發作得更狠。我們試過,死了五個人之後,再沒人敢往外走了。”
林奇問道:“你是說,村裡人都有這種症狀是嗎?”
村長點了點頭,“是的。”
“那現在村子裡總共多少人?”
“三十……三十來個。本來一百多口,死了的、跑出去死的、還有......”村長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還有互相殺了的。大家都要吃肉,但外鄉人不常有,那段時間,為了一具屍,好幾家人動了刀子。”
“哦。”林奇點點頭,把刀尖又抬了一寸,“所以你編了個“風水不好”的故事,把外鄉人留下來。然後用蒙汗藥放倒,宰了分肉。一套流程下來,誰也不吃虧,還維持了村子的穩定。”
“你這村長,當得挺稱職。”
說完,林奇摸索著下巴,能讓村裡都在同一時間感染詛咒的,那必然是水源了。
他抬起頭,“是不是井水有問題,你們探查過嗎?”
村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瞪大,“井水......”
“井水!肯定是井水有問題!我們村只有一口井,大家都喝了井水。”
他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想哭但又哭不出來。
林奇繼續問,“既然村子裡的道德秩序都亂了,為什麼大家都聽你的?”
村長苦澀的看著那具躺在地上的屍體,“因為我兒子李壯,他是村子裡唯一的青壯力,有他在,沒人敢殺我吃肉。”
“所以你也一首在吃人。”
。句問是不話句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