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套衣服。從外套到內搭到褲子到鞋子，從頭到腳換了全新的行頭。
淺色半袖、黑色衝鋒衣、深灰色工裝褲、白色運動鞋，整個人一下子從“丐幫弟子”變成了“商場櫥窗裡的模特”。
剩下的九套衣服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一股腦塞進隨身空間。
林奇揉了揉發酸的大腿，“肖隊，你平時不是宅嗎？逛起街來怎麼這麼能走？”
“挑衣服不一樣。”肖寒光走在前面，語氣平淡，“我們的戰鬥在所難免，衣服經常壞，多備幾套方便。走吧，商場快關門了。”
十點整，商場大門關閉。兩人穿過空蕩蕩的通道回到地下車庫，肖寒光啟動那輛黑色SUV，駛出車庫，匯入夜晚的城市街道。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城市的霓虹光在擋風玻璃上拉成一道道彩色的線。林奇靠在副駕椅背上，空調暖風吹著臉，整個人放鬆下來。
“咱們這是要去哪兒？”他問。
“不知道。”
“啊？”林奇轉過頭看他。
肖寒光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儲物格里摸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放心，逛著逛著就會碰到異常入侵。這是我的經驗。”
你這叫哪門子經驗？林奇己經無力吐槽了。
因為車子突然慢下來了。
前方路面起了霧。
濃霧從河道的方向湧過來，貼著地面翻滾，像一堵灰白色的牆在往前推。
肖寒光打開了霧燈，黃色的光束射出去，在濃霧中照不出三米遠，光束的邊緣被霧氣吞得乾乾淨淨，像是被什麼東西咬掉了一截。
“肖隊，”林奇坐首了身體，盯著窗外那片濃得詭異的白霧，“這霧不正常。”
肖寒光緩緩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下。他把檔位掛到P檔，熄了火，然後下車。
“這不貢獻點就來了。”他說。
兩人推開車門，站進霧裡。
肖寒光手裡多了一把劍，劍身修長，銀白色的刃面在濃霧中微微發亮。
林奇的丹田真氣自動運轉，破甲勁蓄在拳頭上，熔金煉體的皮膜繃緊，靈臺清明訣的防護罩穩穩罩住精神核心。三個體系同時進入戰鬥狀態。
肖寒光站在他身邊，側耳聽了一下，然後抬起劍尖，指向正前方。
“走。前面有東西。”
兩人沿著河灘摸黑往前走。鞋底踩在溼漉漉的沙土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被濃霧吞得幾乎聽不見。
肖寒光走在前面，長劍斜指地面，銀白色的刃面在霧氣中像一盞微弱的燈籠。
越靠近河道，霧越濃。冷空氣貼著河面灌過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溫度驟降，林奇穿著新買的黑色衝鋒衣，胳膊上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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