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球體一天比一天小，銀灰色的金屬光澤從他皮膚底下透出來，每一次運功體表都會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收功之後又沉下去。
第六天傍晚，林奇站在大廳裡，雙手貼著己經縮小到半人高的金屬球體，低喝一聲：“破！”
體內的氣血猛地往外一湧，熔金煉體的功法運轉路線在體內加速奔湧，皮層之下、骨骼之間、筋膜之內，鈦合金的精華被更深層地吸收、融合、轉化。銀白色的光澤從他掌心開始向全身擴散，從頭到腳過了一遍，然後沉澱下去。
熔金煉體，第五層。
精屬性自動突破到5。天賦“極度均衡”隨之觸發，氣和神同步從4拉昇到5。
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變成了一排整整齊齊的“5-5-5”。林奇感覺到自己的肉體強度又往上拔了一截，真氣在丹田裡的濃度也厚了兩分，靈臺外那層防護罩隨神屬性增長而自動加固了一層。
“一階裡我也算強者了吧。”林奇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銀白色的光澤在皮膚下若隱若現。破甲勁附著在拳腳上，比附著在普通武器上的破甲效果好出一大截，畢竟他現在的拳頭本身就是一坨活生生的鈦合金。
他很滿意。
第七天中午，林奇沒有修煉。他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面前擱著一碗沒泡的泡麵，瓶裝水擰開了蓋子放在旁邊。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傳送盤旁邊的那塊空地，那是肖寒光消失的位置，也是他說過會回來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中午十二點。肖寒光離開的時間點。
林奇看了手機一眼，又看了看那塊空地。
沒有人回來。
十二點半。一點。兩點。太陽從窗戶的這半邊挪到了那半邊。千達商場樓底下的喧鬧聲隔著樓層傳上來，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水。
林奇把泡麵拆開泡了，吃了。把水喝完了。又從冰箱裡拿了兩瓶水繼續等。
傍晚。千達商場開始放閉店音樂。天從淺藍變成了橘紅又變成了灰藍。
林奇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塊空地，眉頭越皺越緊。
“……晚點。”林奇乾笑了兩聲，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有點突兀，“副本任務也堵車？”
他開啟手機，登入特勤局網站。貢獻點模組裡孫悟空三根毫毛還在，萬魂幡還在，人皇劍還在。許可權不足的提示還在。
他的網站許可權有問題，是因為肖寒光給他開通的賬號，根源還在隊長身上。
如果肖寒光真的出事了，他的賬號會怎麼樣？許可權會消失嗎？網站會恢復正常嗎？
還是說，他現在看到的這些“特殊物品”之所以還在，恰恰說明肖寒光沒出事？
他只能這麼安慰自己。或者只是在騙自己。
林奇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在桌上。他低下頭，雙手撐著額頭。
他那麼強。一個人打五個二階都輕輕鬆鬆。怎麼可能栽在一階副本里？
林奇把這個念頭反覆告訴自己，但那些“可能”還是像霧氣一樣湧上來，堵在喉嚨口。
那天晚上林奇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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