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喧譁。
那些曾親眼看著親友揭榜上山、一去不回的人開始怒吼,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朝著劉長庚的屍體啐了一口。
那些來清風縣領懸賞的江湖人士中,有幾個人面色鐵青,他們差一點就是下一批“口糧”。
除魔司的預備役們也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難堪,他們圍了武館,捆了文泰來,站了將近半個時辰,結果自己頂頭上司才是幕後黑手。
林奇轉向最近的一個赤級除魔人:“你能聯絡到青州除魔司嗎?”
那人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連點頭:“能……能。有傳訊符,可以首發青州總兵府。”
“現在聯絡。”林奇的語氣不容商量,“此地情況如實上報,劉長庚勾結狼妖、設榜害人,己當場伏誅。就說是李家村沈清漪的好友林奇在此處置的。”
那赤級除魔人連聲應著,轉身快步走了,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絆到門檻。剩下的那些預備役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
林奇揮了揮手:“都回去吧。事情清楚了,跟你們沒關係。回去等著青州來人接手。”
一群人如蒙大赦,低著頭收刀撤出了武館門口,林奇把劉長庚的頭顱隨手遞給旁邊一個預備役讓他帶回去留證。
那些原本圍觀的百姓和江湖人也慢慢散去,議論聲越來越大,傳遍了整條東街。
暮色徹底暗了。林奇看了一眼地上那頭奄奄一息的狼妖,然後轉過身,朝文泰來和文婉兒走過去。
文婉兒鬆開攥著哥哥衣角的手,往前邁了半步。她的眼眶還紅著,但目光裡的慌亂己經褪去,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
“林公子。”她聲音輕輕的,帶了一點鼻音。
林奇收起妖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輕:“沒事了。”
..........
當晚,文泰來在武館內擺酒設宴。
夜風從院子裡吹過來,帶著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文泰來把酒罈子往桌上一墩,銅鈴眼裡那股後怕和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粗聲粗氣的調侃:“你小子……某家以前覺得你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現在某家覺得你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林奇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沒接這話。
文泰來給他斟滿,又問了一遍:“說真的,你進步怎麼這麼快?某家從開脈到通竅用了三年,你倒好,幾天就竄上來了。”
“在除魔司弄了幾顆破竅丹。”林奇夾了一筷子菜,“一顆丹藥開一竅,十顆就通了。”
文泰來的手頓住了,酒罈子懸在半空沒放下來。
他眉頭擰起來:“破竅丹一顆開一竅?那是理論上的說法,實際哪有那麼痛快。某家當年用了七顆才開了一竅,資質差的十顆都未必能開成一竅。你十顆就能全開了?”
林奇嚼著菜,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沒法解釋系統的機制,只能含糊過去:“可能我天賦比較好。”
文泰來看了看他,最後搖了搖頭,把酒罈子放下,悶聲說了句“你確實天賦好”,端起碗灌了一大口。
林奇從懷裡摸出那剩下的十顆破竅丹,推到文泰來面前:“文大哥,這些你留著用。你通竅八重,剩下的兩竅靠它們應該能衝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