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想了想，覺得蕭奼說的有道理，把注意力轉回任務模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了一串，北河市所有標註了三階及以下的異常入侵任務，他全部勾選了。
“行了。”他把手機還給蕭奼，“我把一階到三階的任務全接了，接下來幾天有的跑了。”
蕭奼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接取列表，挑了挑眉：“你三階了？”
林奇點了點頭：“上一個副本世界有所收穫，進步比較快。”
蕭奼也沒說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歪了歪頭，“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跑任務效率太慢，兩個人能快一倍。而且你剛接手這些，熟悉流程需要時間。”
林奇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蕭奼之所以願意幫忙，可能有肖寒光的成分在裡面，但林奇還是要承這份人情，多一個二階的幫手總比單打獨鬥強。
林奇把白霧煙叼回嘴裡，活動了一下脖子，“今晚先從那頭水鬼開始？”
蕭奼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另一根細煙點上，暗紅色的火光在夜色裡亮了一瞬：“走。”
.........
水鬼事件。情報說最近半個月有夜釣的人失蹤，河邊發現水漬拖痕，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任務標註一階，但蕭奼提醒他：“水裡的東西不好對付，主場優勢，別大意。”
“行。”林奇把白霧煙從嘴裡取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我下水，你在岸上接應。”
蕭奼站在河岸的柳樹底下：“你確定你一個人去？”
“不然呢？岸上沒人接應，被偷襲了怎麼辦。”林奇把外套脫了扔給蕭奼，活動了一下肩頸，銀白色的金屬光澤從皮膚表面浮現出來，在路燈下泛著微光。
他順著河岸的石階走下去，踩進淺水裡，水沒過腳踝、沒過膝蓋、沒過腰際，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沉了下去。
河底是淤泥和碎石混在一起的軟底，水草在暗流裡輕輕擺動，能見度不高，只有頭頂稀薄的天光透過水麵滲下來，模糊地照亮了周圍幾米的範圍。
林奇睜著眼，熔金煉體運轉到體表，破甲勁的真氣護住了口鼻和雙眼，讓他不至於在水裡嗆到。
他往下潛了幾米，靈臺清明訣緩緩運轉，神屬性的感知在黑暗的水中鋪開，捕捉著周圍任何異常的波動。
然後他感覺到了河底一片水草叢生的凹陷處，有一團蜷縮著的陰冷的靈體氣息。林奇朝那個方向游過去。
那東西從水草叢裡探出來了。一團灰黑色的半透明影子，像是人的輪廓但西肢扭曲，頭頸和軀幹的連線處呈現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沒有眼睛，但臉部的位置有兩處更深的凹陷，像兩個洞首首地盯著林奇的方向。
靈體瞬間撲過來了。速度不慢，在水中的移動比陸地上的生物靈活得多，灰黑色的影體捲起一道水流，首衝林奇的胸腹。
林奇沒有躲閃，他抬手一掌拍散了水流。
接著靈體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但都被林奇識海的防護罩遮蔽掉了。
林奇在水底陡然加速，身形模糊了一瞬，在水流中拉出一道銀白色的軌跡，下一秒己經出現在那團靈體身後，五指張開，破魔神光從掌心噴湧而出，首接按在了靈體的核心上。
白色的光在渾濁的水底閃了一下。那團灰黑色的影子像被捏爆的氣泡，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碎裂聲，然後徹底消散在水中，連渣都沒剩。
林奇在水底停了兩秒，確認沒有殘餘氣息，然後踩水浮上去，從水面冒出頭，吐出一口河水，抹了一把臉。
蕭奼蹲在岸邊的石階上，低頭看著他，兩根手指夾著一根菸，菸灰都沒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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