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林奇照常推開艙門走上甲板,剛在欄杆邊站定,旁邊不遠處就傳來一個聲音。
“喲,這不是林師弟嗎?真巧啊。”
林奇偏頭看去。韓青靠在另一側的欄杆上,雙臂環胸,臉上掛著笑。
他身後站著一男一女,還是上次任務堂門口那兩張面孔。女的扎著高馬尾,嘴皮子薄,一雙眼睛滴溜溜轉,目光落在林奇身上的時候帶了一股子毫不掩飾的打量。
男的個頭不高,站在韓青身後縮著脖子,看著像是跟班角色。
林奇看了他們一眼,轉回去繼續看雲,嘴裡淡淡吐出兩個字:“巧了。”
那女修看林奇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眉頭一挑,往旁邊走了兩步,故意提高了聲音:“哎,我說林師弟,你這是一個人去雷澤啊?”
她上下掃了林奇一眼,嗤笑了一聲,“我還以為是什麼築基前輩呢,原來是個練氣。一個人進雷澤,膽子不小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峰的道子呢。”
她這話音量放得恰到好處,周圍三五個弟子不約而同地偏頭看了過來。
目光在林奇身上停了停,又挪開,有人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看熱鬧。
韓青站在旁邊,笑眯眯的,沒開口阻攔。
他身後的男子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
林奇沒有立刻接話。他慢悠悠地轉過身來,背靠著欄杆,眼睛眯了一下,慢悠悠地開口:“你練氣幾層了?”
那女修一愣,沒想到他先問這個,下意識答了一句:“練氣七層。”
林奇目光從那女子身上挪開,落在韓青臉上,輕輕笑了一下,“韓師兄帶兩個練氣六七層的去雷澤,一個負責嘴皮子,一個負責搞笑。你自己修為高,能打能跑,他倆要是出了事,你是顧自己還是顧他倆?還是說......”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但甲板上的人剛好都能聽見,“你帶他們倆,本來就是打算出事了當墊背的?”
韓青臉色一下子變的難看。林奇這句話,肯定會讓他們這小團體有所猜忌。
那女修的臉從紅轉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韓青那邊瞟。那男修的笑也僵在嘴角。
韓青目光陰沉的盯著林奇,嘴唇抿成一條線:“希望林師弟的實力和嘴巴一樣厲害。”
他身後的女修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韓青一抬手攔住了她,語氣冷硬:“走了。”
三人轉身下了甲板。那女修低垂著頭,剛才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勁兒蕩然無存。
林奇目送他們消失在艙門裡,轉身重新把胳膊搭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慢慢湧上來的灰紫色雲層,心情不錯地吹了聲口哨。
一個月後,飛舟在一片灰濛濛的天色裡緩緩降低了高度。
窗外的雲層逐漸變薄,露出下方的地面。天色比天南大陸其他區域灰暗不少,雲層低垂,邊緣泛著不祥的鉛灰色。
遠處的天際線偶爾有一道電光撕裂雲層,一閃即逝,悶雷聲隔著老遠傳過來,低沉而綿長。
飛舟落在了一片開闊的平地上。
林奇下了飛舟,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雜亂的建築群,高高低低錯落著,中間夾著幾條土路,街面上人來人往。
各個宗門的駐地混雜在一起,幡旗飄揚,天劍宗的劍旗、青丹谷的藥葫蘆旗、玄火宮的火焰旗、風雷山的閃電旗都能看見。
。地駐的道魔——息氣冷的出不說子一著帶,路紋的曲扭著繡條線暗用面上,子幡的紅深面幾有還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