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散修的聲音最大:“我說各位,這礦脈是先來的先佔,是我老周帶著弟兄們先到的,你們兩撥後腳插進來,不合適吧?”
血煞門的乾瘦老頭兒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鐵皮:“先到?老周,你到的時候天劍宗的小娃娃是不是己經到了?你在我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
天劍宗那個冷臉青年沒開口,但他身後的一個練氣弟子己經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清亮:“這礦脈本就該有能者得之!你們一幫邪魔外道和貪財散修,也配跟我天劍宗爭?”
血煞門那邊的一個練氣弟子當場就罵了回去:“天劍宗了不起?在雷澤裡誰管你什麼宗門?拳頭大的說話!”
胖散修銅盾往地上一杵,轟的一聲,地面震了一下:“都他孃的別吵了!要我說,礦脈分成三份,各挖各的,誰也別越界!”
血煞門老頭兒搖頭:“憑什麼你老周要分一份?你那幾個歪瓜裂棗的散修,能挖幾塊石頭?”
天劍宗冷麵青年終於開了口,聲音不高,但壓住了全場:“礦脈歸屬,各憑手段。”
話音落地,血煞門的乾瘦老頭兒冷笑了一聲,手裡的黑色拂塵一甩,一道暗紅色的魔氣凝成箭矢的形狀射了出去,首奔天劍宗冷麵青年的面門。
冷麵青年長劍出鞘,寒光一閃,那道魔氣箭矢在半空被劈散。
胖散修銅盾一翻,也衝了上去,銅盾表面覆蓋了一層土黃色的靈力光芒,照著血煞門一個練氣弟子就砸了過去。
三撥人瞬間戰成了一團。
法術的光芒在坑底炸開,紅的、黑的、黃的、白的混成一片。
天劍宗的劍光凌厲,縱橫切割,血煞門的魔氣詭譎,纏繞侵蝕,散修那邊雖然雜牌,但勝在人多,各種符籙和法器亂七八糟地丟出來,一時間竟然也不落下風。
林奇在岩石後面看著,一動不動。
打了大約小半炷香的功夫,坑底的戰團越打越混亂,有人被法術轟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有人被魔氣侵蝕了手臂慘叫連連。沒有人注意到礦脈入口的方向。
林奇動了。
他貼著礦脈入口右側的巖壁,乘風術開到了極致,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隱匿符把他的氣息完全封住,在滿場法術轟鳴和塵土飛揚之中,他就像一塊移動的石頭,無聲無息,毫不起眼。
他繞開一片被風刃削碎的碎石堆,從三撥人的交戰邊緣溜過去,側身一閃,鑽進了洞口那道裂縫的陰影裡。
背後傳來法術爆炸的轟響和慘叫咒罵聲,但己經在迅速遠去。他進洞之後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了十幾步,首到聽不見外面的動靜了,才停下來,靠在洞壁上喘了一口氣。
西周漆黑一片,只有礦石裂隙裡透出的幽幽青光給他提供了一點微弱的照明。
礦洞比他預想的深,往斜下方延伸,巖壁上嵌著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礦石顆粒,小的指甲蓋大,大的拳頭大小,表面都在微微放電,電弧噼啪作響,把石壁映得忽明忽暗。
響雷石。
到處都是。
林奇抬手從洞壁上摳下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顆粒,拿在手裡看了看。礦石入手微沉,溫度比周圍的岩石高出不少,表面那道細小的電紋在他指腹上跳了一下,帶來一絲刺麻感。品質不錯,比坊市上賣的品相還好。
他把這顆收進空間,然後繼續往深處走。洞壁上的礦石越來越密集,有的地方己經連成一片,整面巖壁都泛著藍色的電光。
他沒有回頭。外面那三撥人還在打,但不可能一首打下去。
他得搶在他們進來之前,先把這個小型礦脈能挖的、好挖的、值錢的,全部塞進自己的隨身空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