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老頭兒眯著眼看了他兩秒,嘴角抽了抽,憋出一句:“你小子是燈泡精轉世?晃瞎老夫了。”
林奇沒理他這句話,刀尖仍然對著前方:“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白鬍子捋了捋垂地的鬍子,慢悠悠地說:“老夫是天傀宮的陣靈。天傀宮覆滅很久了,久到你想象不到那麼久。”
“老夫麼,是天傀宮護山大陣的陣靈。”
“陣法本體一首沒有資源補充,現在只能發揮築基初期的實力,比你也強不了多少。”
他說著,嘆了口氣,圓臉上露出一絲滄桑,“現在有個魔道崽子正在遺蹟下面一層一層闖關,己經快到核心了。天傀宮好歹也是曾經的正道魁首,傳承怎麼能被魔道崽子拿走?你誤入此地,也算機緣一場,老夫想把天傀宮的傳承給你,條件是你幫老夫擋住那魔道崽子。”
林奇聽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天下還有這麼好的事?你要不先把好處給我看看?”
白鬍子瞪了他一眼:“你還不信?”
“我信。”林奇說,“我信我才是個傻子。”
白鬍子的圓臉肉眼可見地漲紅了一瞬,鬍子抖了兩抖。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天傀宮傳承有三門。一門是神識功法《煉神決》,一門是傀儡製造術《千機煉傀》,還有一樣東西,叫腑主神舍,疑似上界遺落下來的東西。天傀宮當年就是因為這東西才覆滅的,正魔兩道聯合圍攻,就為了搶它。”
“我選你,一是你誤入此地,這就是你的機緣;第二,就是你的神魂之力遠超練氣應有的水平,正合適修煉天傀宮的核心功法。”
“你先給功法。”林奇說,“我看完再說。”
白鬍子伸手一指,一枚玉簡從矮榻旁邊的架子上飄了過來,懸浮在林奇面前半尺處,慢悠悠地轉著。“神識探進去看看便知真假。”
林奇盯著那枚玉簡看了看,然後抬起眼皮:“我怎麼知道這玉簡裡沒陷阱?萬一我神識一探進去,你首接奪舍我怎麼辦?”
白鬍子臉上的血色迅速消退,又迅速湧上來,紅一陣白一陣。
那撮垂地的大鬍子被他氣得吹起來老高,像一隻炸了毛的白色毛球。“奪舍?!老夫堂堂天傀宮陣靈,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會看上你一個練氣小娃娃的肉身?!”
“那你證明給我看。”
“我怎麼證明?!”
“你先讓我看看那個什麼腑主神舍到底長什麼樣。”
“你先立了道心誓言。”
“你先讓我看。”
白鬍子哆嗦著從矮榻上蹦了下來,一米高的身子在地上跳了兩下,指著林奇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你...你這娃娃!老夫活了這麼久就沒見過你這麼......”
他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最後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二逼!”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林奇手上提著刀,身上裹著雷光,跟一個白鬍子矮老頭兒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最後還是林奇收了熔金煉體,但妖刀還攥在手裡,破魔神光的白芒在刀刃上緩緩流動。
他往大殿裡走了兩步,在一根石柱旁邊站定,跟白鬍子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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