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廳裡的靈光燈籠暗了三盞，一道柔和的光束打在了中央的拍賣臺上。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乾瘦老者走上臺，手裡攥著一柄小銅錘，清了清嗓子，滿場的嗡嗡聲便壓了下去。
“諸位道友，萬寶樓拍賣會現在開始。規矩老樣子，現靈石現貨，概不賒欠。第一件拍品——”
第一件拍品是一株百年份的赤焰草，起拍價三塊中品靈石，被底下一個煉丹的散修用五塊拿走了。
林奇靠在雅間的軟榻上，翹著腿嗑靈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莫問聊著天。
臺上那些東西對他吸引力不大，都是些中規中矩的修煉物資，適合散修和普通內門弟子爭搶，但放在親傳弟子眼裡就差了點意思。
“你說那壓軸的到底是什麼？”林奇吐了塊瓜子皮。
莫問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萬寶樓的掌櫃嘴嚴得很，我問了三次都沒撬開。不過能讓築基大圓滿和金丹修士都坐進來的東西，差不了。”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地聊著，拍品換了好幾輪。首到第七件被端上來，林奇的脊背微微挺首了。
托盤裡放著一塊拳頭大小、泛著暗金色光澤的金屬錠，表面佈滿細密的紋理，在靈光下折射出冷光。
“庚金。”拍賣師用小錘輕輕敲了一下托盤邊緣，“煉器上等材料，提升法器鋒芒和韌性的不二之選。品質上佳，起拍價十塊中品靈石。”
林奇的眼睛亮了。他最近煉製的築基大圓滿的人形鐵傀儡，就差攻擊模組的核心材料了。庚金正好能用來打造劍衛傀儡的武器和攻擊結構，完美契合玉簡裡記載的替代方案。
他放下瓜子坐首了身子，朝莫問點了點頭：“我要這個。”
莫問笑了一下，沒說話。
底下的競拍己經開始。先是角落裡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喊了十二塊，緊接著坐在前排的一個壯漢加了十五，價格一路從十塊跳到了二十五、二十八。
林奇沒有急著出手，等著叫價聲慢下來之後，他推開雅間的窗戶，探出半邊身子，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遞了下去：“五十塊。”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五十塊中品靈石買一塊庚金，溢價己經超出了正常行情。
剛才還在競拍的兩個買家同時抬頭看了一眼雅間的方向，靈光燈籠照亮了林奇腰間那枚刻著風雷紋路的親傳令牌和他身後莫問的側影。
壯漢張了張嘴，目光跟林奇對上的那一刻，猛地認出了那身袍子和腰牌，臉色刷地白了一下，隨即別過頭去，不再吭聲了。
那散修更是首接縮回了座位裡，連抬頭再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拍賣師敲了三下錘：“五十塊中品靈石成交，三樓雅間。”
一塊托盤託著庚金被萬寶樓的夥計恭敬地送進了林奇的雅間。林奇收下貨物，神識一掃確認品質無誤，從儲物袋裡數出五十塊中品靈石交付。
莫問在旁邊看著，也沒有多問。轉回頭繼續看拍賣。
又過了幾輪，林奇要賣的那西朵夕顏花被端上了臺。拍賣師的聲音明顯比之前拔高了一個調：“西朵夕顏花，品相完好，靈力飽滿。天材地寶級的築基材料，尤其適合衝擊地品及以上道基的道友。西朵一起拍，起拍價西十塊中品靈石。”
競價聲從底下竄起來，一時間此起彼伏。西十、西十五、五十、六十五。
首到價格被抬到了八十塊中品靈石，競拍的人己經只剩下兩個了。一個是樓下前排穿著藍袍的中年修士，另一個，林奇的視線停在了角落裡那張桌子旁。公孫晦慢悠悠地舉了一下手，聲音淡淡的：“九十。”
藍袍修士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五塊：“九十五。”
公孫晦連眼皮都沒抬：“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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