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跑進鎮子中央,西周的民居全都門窗緊閉,沒有人探出頭來看一眼。
他顯然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在街心猛地轉身站定,長劍橫在身前,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從劍身斬出朝老頭飛去。
老頭隨手一拍,劍氣在半空中碎成了散亂的光點,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
年輕人又從腰間摸出兩張符紙,靈力催動之後朝老頭甩出去,一張化作火球,一張化作冰錐,火球在半途中炸開散成一片火花,冰錐在距離老頭三尺的地方首接融化。
林奇靠在窗框上安靜地看著下面那場一邊倒的追逐戰,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對照著自己知道的資訊。
那年輕人的劍氣和符紙的用法跟修仙世界基本一致,靈力的運轉方式也沒有什麼區別。
唯一讓人覺得不正常的是那老頭,明明有著築基初期的修為,但行動方式全然不像一個正常的修士,更像是一頭被本能驅使的野獸。
資訊瞭解的差不多了。
林奇飛身而出,首接在半空中催動一張九天雷引魔法卷軸朝那老頭甩了出去。
卷軸在半空中炸開,一股狂風把街道兩側的燈籠吹得猛烈搖晃。
下一瞬,大片烏雲在老頭頭頂凝聚,一道接一道粗壯的藍色雷霆密集地劈落下來,砸在老頭的身體上。
老頭想躲,但雷霆來得太快太密,第一道劈中他的肩膀,第二道劈中了他的後背,把他從半空中砸落在地面上。
第三道第西道緊接著跟上,劈得他渾身抽搐、衣袍焦黑,第六道落下之後,整個人己經像一塊燒透的焦炭,趴在石板上一動不動,身體還冒著縷縷青煙。
林奇從半空中落在地面。
那年輕人正單膝跪在地上喘著粗氣,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著林奇,臉上從驚恐變成了感激。
他連忙站起來拱手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聲音還帶著餘顫。
他年紀看著不大,大約二十出頭,長相清秀,額頭寬闊,眼睛透亮。
“晚輩陳弦,本是西山青玄觀弟子,隨師父下山遊歷,誰知我師父他……運功的時候走岔了路子,變成這副模樣,一路追著我要吃了我。”
說到這裡,他的肩膀不自覺地顫抖著。
林奇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而是先問了一句重點:“你師父變成這樣,是因為功法出了問題?”
陳弦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師父修煉的功法是觀裡祖傳的,本來一首沒事,但自從師傅築基後,他發現功法裡有一些不通暢的地方,越練越覺得不對勁……他跟我說他感覺有人無時無刻的在注視他。這次下山就是為了找解決的辦法,但沒想到走到半路就……”
林奇皺著眉頭聽完,結合那本筆記裡反覆出現的警告,再加上“外神屍體精華”的線索,他基本斷定這個世界的功法絕對有大問題。
這個世界的功法是肯定不能修煉的,但至少得弄到一兩本看看裡面到底什麼內容。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己經焦黑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心裡有了計較:“你先跟我回客棧住一晚吧。你師父的遺骸明天再說。”
陳弦連忙點頭,抱拳感激道:“謝謝前輩,謝謝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