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他在判道之墟里，遇到一個凡境的人類。那人叫李耳，實力雖然不強，可他修行的法門，是自行開創的，從不去學著前人留下的路數。老祖說，那人道意極高......高得連他這修行多年的老妖，都為之心折。”
青花說起來，聲音裡帶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太懂的嚮往：“老祖覺得，那李耳就是他的成仙機緣。所以他便自降身份，一首跟在李耳身邊修行。”
林奇心下一動，卻沒出聲，只點了點頭。
“一首到李耳成了仙......”
青花的聲音柔和了些，彷彿想到什麼好事，“我們老祖，也跟著成了仙。”
“那一回，是老祖他費了天大的力氣，以一己之力，掙脫了妖界天道的束縛，才搶出那麼一點空隙，回到青牛族領地裡來的。他就是回來告訴我們，他沒死，他成仙了。”
“可也就見了那麼一面......”
青花的聲音又低下來，“妖界天道立馬又發力了，把我們老祖硬生生地排斥出了妖界。打那之後，老祖他就再沒回來過。”
“所以我們青牛一族，心裡一首清楚，老祖他沒死，他成仙了。”
青花抿了抿嘴，眼圈又泛了紅，“可旁的族群，誰也沒親眼見著老祖回來，就都當我們是做白日夢，笑話我們還惦記著往日的輝煌。”
她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一絲複雜的情緒：“至於現任的那位妖皇大人......她從前受過我們老祖的恩惠，算是老祖的晚輩。這些年，她也一首顧念著這點情分，多少照看著我們青牛一族。這回，還特意勻出了三個諸天爭奪戰的名額給我們。我，還有我兩個哥哥，就是這麼進來的。”
“可妖皇大人她自己也有難處。”
青花越說越低，“妖族盤子太大了，盤根錯節的，底下各方勢力，看著是遵循她的旨意，可哪一個強族沒有自己的強者坐鎮？真到了要緊關頭，又有幾個肯對她死心塌地？”
“所以我們青牛一族，靠著妖皇的護持，不至於滅族，可平日裡，該受的欺凌，還是照樣受。”
青花說完，低垂著頭，不再作聲。
那雙還掛著淚花的大眼睛，盯著地上那兩具哥哥焦黑的屍身，看了很久。
林奇聽完，心裡那團疑雲徹底消散，不自覺地點了一下頭。
判道之墟，批判天道之地......不尊天道，以己身代天身，以己心代天心，以己道代天道......人妖神仙混居，不分下界上界，上一秒遇到凡境、下一秒遇到仙境......
這不就是西遊世界麼！
他越想越篤定。
那道人李耳不就是那位騎青牛西出函谷的老子？
而判道之墟那人妖神仙共居一界、大能遍地走的光景，可不就是齊天大聖、各路仙佛擠在同一個天地的西遊麼！
林奇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這地方，前一秒你還跟個凡人有說有笑，後一秒，指不定有一個大仙佛轉世的和尚，帶著一隻鬧過天宮的猴子，就上門來借宿了。
太他媽正常了！！！
他垂眼看著眼前這頭還沒從悲傷裡緩過神來的小母青牛，心裡的盤算活泛了起來。
那頭青牛老祖成仙了，還攀上了李耳這尊道祖人物。
他要能攀上這一層關係，日後自己前往判道之墟，豈不是等於抱上一條又粗又壯的大腿？
他定了定神，臉上又堆起和藹的神色，抬手輕輕揉了揉青花額角的軟毛。
”。了過難別，了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