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區的廝殺極為慘烈。
他和齊夏就頂著那層粉色薄紗,安安靜靜地蹲在戰場中心一塊半塌的石壁後面,像兩個不存在的人。
周圍是一片片術法的光柱炸開又熄滅,刀劍的寒光此起彼伏,林奇捏著手裡那把齊夏塞的瓜子,他的目光緊緊看著場中的廝殺。
留在核心區裡的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強得離譜。
有周身纏著無數道刀光的人族,一刀掃出去,化作漫天飛雪,凡是被雪花掃過,眨眼間就被削成一地碎肉。
有渾身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的魔族,一拳砸進地面,就能爆出一片小型地震,硬生生把周圍一片人都震得七零八落。
還有身形詭譎到極點的妖族刺客,一步踏出便如同鬼魅,來無影去無蹤,凡是被他沾上的人,喉頭都是一道血線,悄無聲息地就栽了下去。
還有位渾身鬼氣翻湧的鬼族,一手幽冥術法使得出神入化,動起手來,連天地都彷彿暗了幾分。
林奇看得心頭首跳。
他屏住呼吸,在心裡飛快地推演,若自己單對單,撞上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除了被自己神通剋制的魔族、鬼族、深淵物種之外,若是和其他人捉對廝殺......
他嚥了口唾沫,打不過。
眼前這些玩家,要麼是皮糙肉厚到能跟他硬撼的,要麼是身法詭譎到子彈都追不上的,要麼是術法層出不窮、正面硬碰他未必討得了好的......
他的神通和道紋,真擱到這群怪物面前,竟顯得有些單薄。
說到底,他的底氣,大半都押在了“剋制”兩個字上。真遇上不吃他這套的對手,他那點手段,怕是要打個對摺。
“別怕。”齊夏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磕了一顆瓜子,悠哉悠哉地壓低聲音說,“咱不用跟他們打。咱是來苟的,不是來拼命的。咱們一起嗑瓜子唄。”
“......我沒心思吃瓜子。”
林奇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目光卻始終沒從場中挪開。
“嗐,那你可得學著點。”
齊夏咂了咂嘴,“在劍閣混,第一課就是“會苟”。沒這點本事,你早死在開拓深淵的頭一仗裡了。”
林奇默默握緊了手裡的槍,沒接話。
廝殺還在繼續。
那片淡藍色的屏障,己經收縮到了極致,幾乎就貼著核心區的最邊緣,再無退路。
活下來的人,也在一撥一撥地減少,從最開始的一片混戰,慢慢殺到只剩二三十個,又從二三十個,削到只剩十幾個。
林奇一動不動地蹲著,冷眼看著這修羅場。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殺紅了眼的狠角色,誰都想進入前十。
可淡藍色畫面障逐漸逼過來,逼得他們不得不在“縮圈”和“廝殺”之間,搶出最後一點活路。
終於,當一場最慘烈的爆發落幕之後,漫天血雨緩緩散盡,場中只剩下孤零零的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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