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白眼狼,一天天的就知道向著外人,怎滴?你不是從老孃肚子裡爬出來啊!”郭氏一瞧見許栩,立刻就想到了昨個晚上的那兩隻兔子,心裡氣得不行。
兩隻兔子啊,這死丫頭居然不知道悄悄給自已家留點,全都一鍋燉了便宜了別人。這會兒聽到女兒言語間處處向著著別人,她這做孃的能不冒火?
此刻見到許梅花聽完許栩的話轉身離去,郭氏便將矛頭直直地對準了許栩,嘴裡接著罵罵咧咧道:“你這死丫頭,胳膊肘盡往外拐,能得什麼好!”
許栩見狀,趕忙陪著笑臉,放緩了聲音哄道:“哎呀,娘,說什麼呢?我這胳膊肘哪裡往外拐啦!您可別氣了,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呀!
我當然是您親生的啦,肯定是向著您的呀!我剛才說那些話,也是一心為了您嘛。”邊說著,還上前摟住了郭氏的手臂,郭氏作勢甩了一下都沒甩掉。
這驢的毛啊,它得順著捋,要是逆著來呀,扎人。
郭氏見自家閨女竟然會順著自已說話,還主動與自已親近,心裡的氣順了不少,雖然依舊冷哼一聲,但那不滿的聲音明顯小了許多。
她斜睨了一眼許栩,沒好氣兒地嘟囔道:“哼,還算你有點良心!”
接著又反覆道:“你個小白眼狼,我看你心裡就只有你奶,你啥時候為過我這個做孃的想過?真是白生養了你這麼個死丫頭片子!”
許栩聽到郭氏那明顯已經開始變軟的聲音後,輕輕地搖晃著郭氏的手臂,嬌嗔道:“娘,您這話可傷女兒心了啊!您想想,就許梅花那稀裡糊塗的腦子,
怎麼可能經得起您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隨意指派呢?萬一真把她弄迷糊了,不小心打碎了那一整盆還沒來得及清洗的碗,或是損壞了別的東西,奶還不是要罵你?
再說,許梅花那一根筋的性子,她幹活啥時候偷過懶?家裡的這些活呀,也不用您守在這操心,她也會主動幹完的,不幹完都不會休息,放心吧!”
郭氏聽完許栩話後,覺得確實有理,心想自已生的閨女就是機靈,家裡這些個姑娘,自家的是頭一份,難怪那麼受老婆子喜歡,這樣一想,她心裡也隨之舒暢了許多。
還暗自思忖著,馬大妞生的女兒腦子是都不大好使,像牛,只會埋頭苦幹。自已閨女這機靈勁精得像猴,還不是隨了自已?
想到這裡,郭氏忍不住白了一眼自家那個頭髮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閨女,略帶責備地開口問道:“你個死丫頭,就你腦子靈光。”
“這不是隨娘了嗎?呵呵!”許栩隨口胡謅,其實許菊花那蠻不講理的性子才是隨了根。
郭氏聽許栩說像她,內心還是蠻驕傲的,轉而關心道:“就你會說,今兒怎麼頭髮都沒梳就出來了?頭還疼不疼?”
雖說在郭氏心裡頭兒子比女兒更為重要一些,但這其中也是有著一定原因的。畢竟女兒平日裡總是和自家婆婆親近,凡事都有婆婆護著,對她奶的感情也要比對她這個親孃深厚得多。
而她自已呢,生了兩子一女,也只有這一個女兒,要說心裡對女兒一點都不疼愛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因著女兒跟她不太親近貼心的緣故,使得她不由自主地將更多的關愛和偏袒都傾注到了小兒子許長英的身上罷了。
“不疼了,不疼了!娘,你給我梳下頭髮唄,我怕碰到傷口再出血,所以就沒梳。”許栩眨巴著眼睛,滿臉嘻笑道。
對自已其實並不會梳這個時代髮式隻字未提。她心裡暗自盤算著,這幾日得多找些理由去瞧瞧這幾個堂姐妹怎麼梳的才行,手殘就得多練練,總不能一直靠別人。
郭氏白了女兒一眼,嗔怪道:“哼,這會兒倒是想起你娘來了?那昨晚你弄到兔肉的時候咋不想想你爹孃還有弟弟呢?
你說你個缺心眼的,整整兩隻兔子肉啊,你咋就不知道偷偷留一隻給我們呢?”一提起昨晚的兔肉,郭氏的心氣兒就又開始不順起來。
許栩一聽,想著這事郭氏得記多久啊?不過,還是為自已辯解道:“哎呀,娘,不是我不想留給你們呀!長英應該也跟你們說了吧,
當時我跟人家討要的時候,他和杏花、還有長春可都在旁邊看著呢,我哪有機會藏起來呀?”她撅著小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你個缺心眼,你自已辛辛苦苦追著人家弄回來的,難道就不會偷偷卸下兩條兔腿藏起來嗎?還用得著你娘來教你這些?
再說了,就算杏花和長春在那兒又能怎麼樣?他們還敢回家告你的狀不成?給他們吃那已經算是便宜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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