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低聲音問道:“哥,你說咱娘該不會真的因為人家姑娘的陪嫁豐厚,就要給你定下這門親事吧?”
對於自已這位孃親的脾性,他們兄妹二人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要說郭氏幹出這種事情來,還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可這許長澤才十五歲啊,雖說這兒的人成親都早,十五歲定親或成婚的男子大有人在。
但在許栩看來,十五歲那不就相當於現代社會里的初中生嘛,這麼早就談婚論嫁,豈不是在摧殘祖國的花朵、毒害青少年嗎?
想想都接受不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呀!
許長澤沉默片刻後,一臉凝重地看著許栩,緩緩開口道:“菊花,你今天回家後,就去找爹說我很快就要跟著走鏢了。
往後可就得天南海北地跑,倘若他還指我幫襯著家裡,那麼咱兄妹三人的親事,一定要讓他壓住娘,莫要由著她亂來!
沒有我的點頭應允,無論是誰,都不許稀裡糊塗地應承人家婚事。
就說過幾日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便會回去找他。”
許栩聽完許長澤的這番話,心中不禁一暖,他這是一下子將他跟長英都給護上了。
用力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回應道:“行,哥,你別擔心了,這件事我之前確實不知情,我要知道,早就去找奶去制止娘了。
不過你放心,孃親就算再想做你的主,娘應該也不敢私下給你定下親事的,你發起脾氣來她還是有些怕的。
所以呀,我今天回到家就立刻去找爹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為防萬一,我還得跟爺奶也念叨唸叨,讓他們幫著壓壓爹孃,是不能讓他們亂來。”
在這個特定的時代背景下,傳統觀念深入人心,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威。
一旦父母點頭認可,子女們想要反抗就會變得異常艱難。
倘若事情鬧大,甚至發展到退婚的地步,對於男女雙方來說都會帶來諸多不利影響。
尤其是被退婚的男女,日後在談婚論嫁時往往會被人看低一等。
許栩倒是不在乎那些個影響,嫁不出去就不嫁了,畢竟她壓根兒就沒有打算嫁人。
好不容易重新活一回,只想著賺著小錢吃喝玩樂過好這一遭,立女戶這事現在還想不了,太難了,不過到時候總有辦法的。
可許長澤那個少年可不同,他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 ,可不得讓人給搞砸了。
今天若不是許杏花偶然提及此事,許栩壓根不會往親事方面去想。
畢竟她一直認為自已不過一個年僅十一歲小屁孩,下意識就覺著自已安全,卻忽略了這是什麼時代。
也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如今許長澤在村裡人眼裡也算是小有成就,別人不得扒上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