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你別管她怎麼說出口的,藉著這事你有沒有想到些什麼?”許栩試圖引導著許杏花深想,想借著許蘭花的事讓她開開竅。
這個十歲的小姑娘性格過於直率坦誠,說話做事常常不大經過太多思索,要是一直待在村裡,有些思維也會在她自已的意識中慢慢成長。
可過兩天後,她就得去簡衣坊跟各色各樣的人打交道,置身於這個社會的大染坊,若她自已沒這方面的意識,
一旦碰上那些像許蘭花一樣湊上來找事的,很容易吃虧。
“想到什麼?想到許蘭花太不要臉了!謊話張口就來。”許杏花幾乎是脫口而出。
聽到如此單純直白的反應,許栩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認真地跟她說道:“杏花啊,你以後跟人打交道,
像許蘭花這樣的人的你可能會遇上很多。所以你要知道,這個世上有那麼一部分人吶,他就是比一般人心思多,
而且還心理陰暗,不僅見不得人好,還會順手搶你的功勞。
你去了簡衣坊後,無論是跟誰打交道都留心著些,咱不起壞心,但也不能讓能平白無故的坑了,知道嗎?”
許栩這番話,無疑是提前給毫無社會經驗的許杏花打上了一針預防針。
雖然有些揠苗助長,可是她還是想說給她聽,也算是在用自已的方式幫助她成長了。
許栩在內心感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啊!逼得人小小年紀就得為生計奔波,被迫成長。
許栩說的話讓許杏花愣住了,年紀尚小的許杏花顯然一時之間難以完全理解消化,露出一副有些茫然懵懂的神情,
過了好一會兒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應道:“啊!四姐,你想的是這些啊!”
許栩見她這樣沒再多說,繼而指著菜地裡的崧菜道:“趕緊拔菜吧!沒想明白的晚上問問你娘,看她怎麼跟你說。”
“哦哦~~~”許杏花一個勁得點頭。
許栩便順勢轉移了話題,這知心姐姐的活她可能幹不來,還是讓四嬸自已教吧,她就開個頭了。
姐妹倆說說笑笑地從地裡拔了兩顆崧菜回來,順帶著還割了一大把韭菜。
正摘菜時,許長英跟李二蛋兩人正吃力地抬著半簍子細沙進了院子。
他們額頭上佈滿汗珠,氣喘吁吁,但依然堅持著一步步向前挪動。
當許長英瞥見許栩的身影時,眼睛一亮,連忙示意李二蛋放下簍子,然後像一陣風似的飛奔到許栩面前。
“姐,你啥時候回來的啊!”許長英興奮地喊道,由於跑得太快,他的小臉漲得通紅,上面還沾著不少沙子。
“剛回來,這是去搬沙子了?”許栩笑看著許長英問道,擇韭菜的手沒停。
許長英用力地點點頭,迫不及待地向姐姐告起狀來:“嗯嗯,姐,我們已經搬了好些簍子了!
全都堆放在你房間外邊那個拐角的角落裡,要不是上午大伯攔著,還更多呢。”
“大伯攔著做什麼?”許栩不解,這事昨天她跟奶說過的。
“大伯說我們這是胡鬧,還要我們把沙子都掃出去呢!我才不幹呢,找了咱爹攔住了大伯,後來奶過來說她同意了的,大伯才沒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