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許長澤將姐妹兩人送到李老拐停牛車的地方後,又是迎接村裡那些人新一輪的詢問了。
他剛將米麵拎上牛車,用布將揹簍裡的東西用塊布蓋住了後,就聽自家妹子在外頭跟人瞎扯上了:“我哥這不是在鏢局上工嘛,
因著表現好,剛得了些賞,就讓給家裡買了這些糧。嬸子你也知道的,我家不是還因著我大伯欠了好多債嘛,他這不是怕我們在家裡餓著了嘛。”
“哎呀,都得賞了啊!長澤可真厲害啊,這都操心上家裡了。”
“可不是嘛,那鏢頭還說過不了多久就讓我哥跟著走鏢呢。”許栩故意擺出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哎呦,這可是大造化啊!十里八村都找不著一個比長澤還有出息的後生呢!”
“對啊,這長澤從小就機靈著呢。”
“還是各位嬸子、叔叔有眼光,我哥以前雖然渾了點,可這浪子回頭金不換呀,現在可為著家裡著想了,對我爺奶和爹孃孝順著呢。”
許栩像打開了開關似的,混入了七大姑八大婆的行列。
“那是那是,你們那揹簍裡可買了不少好東西吧!”又有人打聽道。
“這不是我家杏花的繡活被簡衣坊瞧中了嘛,揹簍裡可都是在那接的繡活呢!這不,都裝不下了,她手上還拎了一包呢。”
許栩滿臉得意地朝著許杏花調皮地眨了眨眼,繼續說道。
許杏花默默地攥緊了手中的那一包香囊,她四姐這謊話扯得也太誇張了些,明明揹簍裡面就只有那麼一小包繡線而已。
只是四姐都那樣說了,她也只能配合著演下去了。
“呀!杏花都能接繡活了!真是厲害啊!”人群中傳來一聲驚歎,瞬間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大家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嗯,就是呀,她不僅接了繡活,過兩天還要去簡衣坊上工呢!那兒的掌櫃可看好她了。”
許栩越說越來勁,趁著周圍那些嘴巴大、愛傳話的大叔大嬸們都在,趕緊把這些事給宣揚開來。
“哎喲喂,杏花啊,這菊花說的是真的嗎?”
這時,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向站在一旁有些侷促不安的許杏花求證起來,臉上滿是驚訝和好奇。
許杏花定了定神,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回答道:“嗯……是真的,不止是我要去簡衣坊上工,就連我四姐也要一起去呢。”
這些說辭都是許栩他們先商量好的,就是為了姐妹倆時常來鎮上有一個合理的由頭,可她沒想到四姐這麼能說啊。
“嘿呦,這老許家的墳頭冒青煙了吧,這長明就不說了,如今連長澤和杏花、菊花都能去鎮上上工了,老許家這是有大造化啊!”
“許叔,都說了我改名許栩了,別再喚我菊花了。”許栩被一聲聲菊花喚得提出了抗議。
“是啊,是啊!”眾人都滿眼羨慕地看著眼前這三兄妹,恨不得這是自家的孩子,也有人斷斷續續地奉承著,讓他們鎮上再有好事別忘了他們家的孩子。
許長澤就這麼看著自家妹子被一眾人圍在中間,半分不心虛地跟他們瞎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