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暗自琢磨著,她這便宜爹該是有什麼話不好讓長英聽到,怕他聽了說露嘴。
於是,忙從衣兜裡面摸索出兩顆麥芽糖遞到許長英面前:“長英呀,你給長春送顆糖去,待會我去找你。”
許長英原本並不情願離開,但這會見了許栩手裡的糖,瞬間所有的不情願都煙消雲散。
只見他興奮地點點頭,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一把從許栩手中奪過糖,嘴裡還嘟囔著:“那姐,你快點啊!我這就去後院找長春。”
說完,小傢伙便轉過身,撒腿朝著院子裡跑去。
看著許長英歡快離去的背影,許栩忍不住叮囑道:“慢點兒跑,別摔著了!”
見許長英跑開,許栩這才轉過頭來問許老三: “爹,咱家是不是發生啥事了?”
許老三見小兒子離開,就將堂屋裡剛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向許栩講述起來:“你大伯母她老子娘和兩個哥嫂這會正在堂屋裡呢,
揪著你爺奶給他們劉家一個交待!劉家那老婆子說你大伯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來,連累了他妻兒被人指指點點不說,
連著他們劉家都被人指摘,還說他們家嬌養著的女兒這些年為許家生兒育女,辛苦操勞,無端被迫欠了一屁股債,
身體不舒服都還要天天下地幹農活,受盡搓磨,一雙手上全是凍瘡。
大罵你大伯狼心狗肺,當年娶他家女兒時,答應的事,全都跟放屁一樣。
你大伯被罵得那叫一個狗血淋頭,聲都不敢吭。估計你爺奶也氣得不輕。”
許老三說這話時,滿臉不屑,也沒避著許杏花,在他看來,這兩丫頭都能在鎮上的鋪子裡上工了,也沒跟以前一樣將她倆繼續當小屁孩對待。
“啊!這事都過去這麼久了,劉家怎麼現在才來鬧呀?”許栩聽了也覺得詫異。
要是劉氏孃家給劉氏撐腰,不應該是許廣廉剛出事時就找上門嗎?怎麼現在才來?怕不是有什麼別的目的吧!
“哼!我猜肯定是你大伯母又要整什麼么蛾子,才攛掇她老子娘他們來的!
你爹我從堂屋裡出來前,就聽那個劉老太婆嚷嚷著說你大伯欠下的債就該讓你爺奶去還,說是你爺奶沒教好兒子。
她那兩個攪屎棍兒媳婦還在一旁煽風點火的擠兌,說你爺奶還不起債的話,讓咱們家這幾房一起平攤!
被我吼了一通,就躺地上耍潑。
閨女吶,要不長英在外頭喊你回來了,你爹我這會少不得湊上去給那倆小潑皮幾巴掌。”
許老三越說越氣,說話時聲音也是越來越高,情緒一激動,不知不覺間甚至帶上了一連串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想他許老三,從來只有他耍賴欺負別人的份兒,從來都沒人賴到他頭上去。
要不是他爹攔著他,他才不管什麼劉家張家的親戚,早就衝過去,給人槓上了,一群癩蛤蟆,長得醜,想得美!
許廣廉也是個慫貨,讓人欺頭上了還一味地不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