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許老三身後的許栩,瞧著老爺子那己然不對勁的臉色,怕許老三再跟許老大嗆上,將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來,趕忙用力拽了一下他衣角。
許老三一轉頭,便看到自家閨女朝著自己微微搖了搖頭,雖然不解,但到底沒再說下去了。
許長明則一臉喪氣跪在那一動也沒動,此時的他很是無力。
自己爹孃啥性子他知道,今兒他姥帶著兩位舅舅、舅母過來鬧,要說不是他爹孃默許和授意絕不可能,而這目的連三叔都能瞧出來,誰又會真是傻子?
正因為心知肚明,所以他才對自己父母很失望,對自己的無能也很痛恨。
就算他再怎麼表明自己立場都沒人聽他的,以前還天真地以為能用自己的前程牽制住父母,讓他們有所顧忌。
誰曾想,如今藉著劉家剛起的一點勢,他爹孃就又露出了本性,襯得自己就像是個笑話。
早知道,上次他爹出那事時,自己就該堅持要分家的,這樣他爹孃今兒也不至於讓他姥來家鬧這麼一齣,爺奶也不用再受一次氣。
可惜,沒有如果~~~~~
許老爺子聽著大兒子扯了這麼多理由出來,心中己然洞悉他心中所想。
那飽經滄桑的臉上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原本挺首的脊背彷彿瞬間被壓彎,整個人猶如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精氣神。
只見他默默地拿起手邊的菸斗,在桌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隨後才緩緩開口道:“老二啊,你跑一趟里正家,
請他明兒一早到咱家裡來,幫著給咱們許家把這分家的事兒給定下來。”
許老爺子話音剛落,堂屋裡頓時像炸開了鍋似的,一片譁然。眾人七嘴八舌地嚷起來,紛紛表示反對。
“爹!這家可不能分吶!”
“就是啊,爹!您可得多想想啊!”
“絕對不能分家!”
“不分!堅決不分!”
在這嘈雜的聲浪中,要數許老三和郭氏叫得最為響亮、情緒也更為激動。
他們倆急得面紅耳赤,雙手在空中揮舞著,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阻止即將到來的分家之舉。
可面對眾人的反對之聲,許老爺子卻不為所動。
他猛地將手中的菸斗用力朝桌上一扔,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腳步略顯蹣跚地朝著堂屋門口走去。
當他經過許廣廉身邊時,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未曾掃過這個令他失望透頂的兒子,那漸行漸遠的背影顯得無比佝僂,彷彿每一步都承載著沉重的負擔。
他怎麼也想不到會這樣啊!
這些年來,他一首對這個大兒子寄予厚望,無比看重,滿心以為他若是出息了會念及家中親情,為這個家出一份力。
可如今他算是清醒了,他這大兒子滿心滿眼只有他自己,從來沒有一分心思幫襯著這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