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三見慣了他娘嫌他的這副嘴臉,半點都不以為意,反而嬉皮笑臉了起來,“兒子命好還不是爹孃給的嘛!照這樣說,您和我爹才真命好呢!”
他這一番話,不僅把許婆子逗樂了,連一旁的許老爺子臉上也有了笑。
“得得得,別盡說好聽的,吃你的飯!”
許婆子嘴上雖這麼說,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顯然,她對許老三的這番奉承還是很受用的。
許老三是個慣會看眼色的,見爹孃臉上都掛了喜色,心裡暗自得意起來。
他一邊咬著包子,一邊含糊不清嘚瑟上了,“哎呀呀,這鎮上帶回的包子味道果然好!爹、娘,你倆趕緊嚐嚐!”
說完,他還不忘笑嘻嘻地衝許栩說:“閨女啊,你也多吃點,爹能吃上這白麵大包子吶,可全都是享了你和你哥的福呦!”
許老三這溜鬚拍馬的功夫可謂真到家了,許栩是不服都不行,這要是放在她那個時代,妥妥的銷售精英。
這麼一看,他們兄妹三人或多或少都遺傳了這個爹一些特點,只是都沒他臉皮來得厚。
為了不讓他繼續叭叭,許栩連忙給他盛了一碗清粥推到他跟前,“爹,您吃飯時少說話,別噎著了。”
許老三顯然對許栩的舉動有些受寵若驚,快速從桌上拿起那碗粥,像餓了幾天似的,“吸溜”一聲就喝了一大口。
然後,滿足地咂咂嘴,“哎,還是閨女最貼心吶!”
一旁的郭氏見許栩只給許老三打了粥,且那碗粥裡的米粒還特別多,心裡很不是滋味。
也跟著唸叨起來:“小栩啊,你咋只給你爹打粥,不給娘打一碗吶?”
這桌上小木桶裡的粥,只有自家這死丫頭打多了米粒婆婆不說,別人要是打這麼多米粒在碗裡,準得被老婆子摔筷子罵。
許婆子一聽郭氏也要許栩給她盛粥,立馬不樂意了,“你自己沒手咋滴,要喝自己打,誰慣你這臭毛病!”
說完,還順手又拿了個包子放許栩碗裡,“寶啊!你自己吃,別管那倆沒臉沒皮的!”
郭氏一撇嘴敢怒不敢言,許栩這時候也不能說啥,說啥都不對,默默地咬了一口包子,繼續嚼著。
其他人當沒聽到,誰也不吭聲,只顧著埋頭吃飯,省得等會老婆子的話頭又罵到自己頭上。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許老爺子放下碗筷後,習慣性地摸出旱菸袋,裝上菸絲,點上吸了兩口說要去地裡頭瞧瞧。
見鬼的是,平日一聽下地就偷摸著溜的許老三夫婦倆,今天卻一反常態,竟自告奮勇地說他倆去就行了,讓許老爺子在家裡歇著。
這話一齣,別說許老爺子了,連剛吃完飯的一家子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他們,那眼神跟見了鬼也沒多大區別。
而這往日見活就躲的兩人,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眾人的目光一樣,出門提著耙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院子,活像要去戰鬥。
“老頭子,老三這兩口子今兒轉性了?”許婆子從堂屋跨出來後,一臉懵逼地問許老爺子,她這是老眼昏花了?
許老爺子吧嗒了一口菸嘴沒說話,他也想不通吶!
而走在老兩口後邊的許栩聽到他們的話後,快步上前,挽住了他們的手肘,壓低聲音,把她昨晚忽悠自家爹孃的話說給他們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