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杏花站穩後轉過身來,嬉皮笑臉地推著許栩往前走,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許栩被她這麼一通推,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衝去,想慢都不成了。
可腳下的積雪卻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樣,止不住打滑的趨勢。
“別推了!等會兒我要是摔了,看我不抽你!人又不會跑了,你著什麼急嘛!”
“可炮要放沒了啊!”許杏花見許栩不肯讓自己推,又伸手緊緊地拽住許栩的胳膊,繼續用力地拖著她往前走。
許栩對許杏花的行為很是無奈,沒好氣地抱怨道:“你自己去就成了啊!怎就非得拖上我呀!”
“那哪成,你幹啥都帶上我,我咋可能丟下你自己去看嘛!”許杏花的語氣非常理所當然。
“不用,真不用!我又不怪你。”許栩強調。
“要的,要的!”
許栩咋說都沒用,還是被許杏花強拉硬拽地趕到了院門口湊了個熱鬧。
也終於在許杏花嘰裡呱啦的引導下,在人群中見著了那個叫劉祥的未來堂姐夫。
一副中規中矩的農家孩子的裝扮,既不出彩,也不算太難看。
可能因著年紀的原因,十幾歲的孩子長得不算魁梧,可也不瘦弱,不太高,也不矮,只是看上去有點黑,就像個快畢業的初中生。
不過,他身上的衣服顯然是新做的,而且在這個時候,面對眾人的恭賀,他顯得有些稚嫩拘謹,整張臉都黑紅黑紅的。
也是走進堂屋,許栩才知曉這所謂的‘過禮’其實就是下聘。
桌子中央的紅色綢帶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劉家夫婦帶來的聘禮。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五兩白花花的銀子,位置特別顯眼,這無疑是一份相當豐厚的聘禮了。
邊上依次放著兩匹布,一匹是素雅的青布,另一匹則是鮮豔的紅布,顯然也是用了心的。
除此之外,還有兩瓶酒及幾包五顏六色的糖果和乾果,讓人看了就覺得喜慶。
而在桌子的一角,還放著一坨肥瘦相間的肉和兩條新鮮的魚,更是增添了幾分生活氣息。
雖然這些聘禮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對於一個普通的農家來說,己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要知道,在這個年頭,能夠拿出幾兩銀子來做聘禮的農家可真是少之又少。
畢竟,大多數農家都是兄弟好幾個,家庭經濟狀況往往並不寬裕。
而且,兄弟多的家庭在分家產時也會面臨諸多困難,根本就拿不出多少錢來做聘禮。
相比之下,劉家的情況還算比較好的,家裡只有兄弟兩個,外加三個姑姐,都己經成婚。
而許桂花要嫁的是家裡的老么,就這些聘禮的情形來看,應該是個受寵的。
此時此刻,房間裡瀰漫著長輩們交談的聲音,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而媒婆則在一旁不停地活躍著氣氛,使得整個場面顯得格外熱鬧。
特別是馬氏,完全跟變了個人一樣,臉上的笑就沒停過,連與人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大了不少,想來是相當滿意這樁婚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