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英耷拉著臉,雖然很想去拿許長春撿的那一把啞炮,但到底害怕惹許栩生氣,忍痛將手收了回來。
許長春見狀,趕忙打手勢跟許栩解釋,並將手上的啞炮又朝許栩遞了過來。
許栩忙將其推了回去,“長春,你自個撿的自個玩,等過些天去鎮上的路通了,讓長澤哥去鎮上再買兩掛回來給你們放。”
“真的嗎?姐!”許長英聽到許栩這話,兩眼亮晶晶地看著許栩,跟等肉骨頭的小狗似的。
許栩忍不住摸了摸他那小蘿蔔頭,“你乖乖聽話就是真的。”
“我聽話,我最聽話了!”許長英頭點得跟啄米的小雞似的,一把拖住許栩,“姐,你現在就去跟哥說,你說的他聽。”
“行行行,我去說!你鬆開,摔了我可就不說了!”許栩被許英扯得腳下一滑,差點摔個屁墩。
許長英這才鬆開手,討好地認錯,“姐,我剛不小心的。”
“嗯,跟上吧!”許栩說完就轉身往堂屋走,後邊跟著許長春和許長英這兩個搖搖晃晃的小尾巴,煞是可愛。
首至聽到許長澤親口同意等路通了給他們買鞭炮回來,這兩小傢伙才眉開眼笑樂呵上了,
許長英甚至蹭到許長澤邊上坐著,主動給他打飯端水遞筷子,那狗腿子模樣,讓許栩瞧著樂得不行。
因著是大年三十,家裡的男丁,除了最小的許長英和許長春,其餘人碗裡都倒上了酒。
許老爺子舉起碗,“這一年裡,家裡發生了不少事,有好的,也有壞的,但都不論好壞,都過去了。
明年,希望大家都能擰成一股繩,將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
說完,便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表態,同樣將碗裡的酒都喝盡,就連平日裡滴酒不沾的許長明,都嗆得臉都紅了。
之後,許長明又倒了小半碗酒在碗裡,站起身,“爺,這碗酒我替我爹孃敬您!代他們給大家道歉!我~~~~~~”
後邊道歉的話還沒說完,許老爺子就截了他的話,“長明,你爹乾的那些事,你別攬在自己身上。
他做錯了事,也用不著你道歉,你只管好好學習,爭取早日科舉得名。”
許長明聽後眼睛微微泛紅,之前可以說他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可在經歷了他爹被催債,又耍心眼子攛掇分家,再到他將家裡欠債全都甩給爺奶後,
可謂是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讓他至今都面對著一大家子感覺無地自容。
許長澤也知曉大伯乾的那些事在許長明那一時半會過不去,可大好的日子,自是不想他為這事再難受,
便端著酒碗站起了身,一副吊兒郎當樣子替他解圍,“爺,我跟長明哥一起敬您,您可得長命百歲吶!
等著長明哥榜上有名,我再賺個家財萬貫!您到時候可就能在咱村裡頭橫著走哩!”
說完,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許長明,自己先將碗裡的酒給喝了。
許長明見狀,也沒再顧著傷懷了,趕忙將碗裡的酒給喝了,心裡很是感激家裡人都還跟之前一樣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