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家裡的麥苗就算受了些影響,起碼也應該有半數以上能夠安然無恙才對。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放眼望去,整片麥田中泛出綠意的麥苗竟然不足總數的三分之一,而其餘的大半則透著死氣,蔫了吧唧的。
許老爺子深深地嘆息一聲,佝僂著身子下了麥田,蹲下身子劃拉了一下黃中帶綠的幾株麥苗,
滿臉痛惜之色: “本來還以為只凍壞了一小部分,沒想到這太陽一出來,這些個麥苗就跟著蔫了~~~~~~”
聽到這番話,許栩連忙放下手中提著的小竹籃,快步走到許老爺子身邊一同蹲下。
指著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列尚保留些許綠色的麥苗,問道: “那像這樣的還能活嗎?”
許老爺子順手將手邊的一株麥苗拔起,輕輕搓開上邊的泥土,只餘下己經發爛的根苗,
輕聲道:“活不了了,根都凍壞了,見了陽光苗就得焉了。” 聲音很低,不難感受到心裡頭的難過。
“救不了了?”許栩追問。
許老爺子搖搖頭,無聲地嘆氣,“你二爺爺地裡的麥苗壞得更多,他這兩天正往地裡補苞米哩。”
“爺,您沒讓他再等等啊?”許栩反問。
這老爺子不是說想讓二爺爺跟著一起種甘蔗麼?咱就補種起了苞米?
“這不是還沒等到你訊息麼?”
甘蔗苗的事還沒個著落,許老爺子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沒底,怕自己的好心,耽擱人家補種別的糧食。
許栩理解許老爺子的心思,故作不知,只調皮地笑了笑,“爺,您就不怕我哥買不到甘蔗,到時候連家裡都給耽擱了啊?”
“咱家不還有丸子的買賣麼,耽擱了就耽擱了。”
許老爺子哪裡會不擔心,只是眼下家裡有活絡的銀錢進帳,底氣明顯要足些。
“爺,您大氣!”許栩笑眯眯地抬頭朝老爺子伸出了個大拇指,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狡黠。
所以說呀!錢就是人的膽啊!哪個時代都一樣。
許栩的話,讓許老爺子心裡生出了幾分自得,但到底還是不習慣在晚輩面前喜形於色,
假裝意催促道:“行了,別貧了,快去田梗上把籃子拿過來,咱去前頭地裡。”
“哦哦!我去拿。”許栩看著眼前故作威嚴的小老頭扯了扯嘴角,返身去田埂上拿她之前放那的竹籃子。
籃子裡頭是一把小鋤頭和她之前在尹清風那要來的紅薯。
僅六個,卻被老爺子精細地護在地窖裡幾個月了,一個都沒壞,還發了紅色的嫩芽。
昨兒晚間老爺子說今兒要下種,許栩自然不能錯過。
她提著籃子晃晃悠悠地跟在許老爺子身後,見著他分六個地方分別將發了芽的紅薯種下去,
不禁有些納悶:“爺,您就不能種一個地方嗎?咋還分開種呢?”
“這邊的地有沙地也有黃泥地,我試試哪種地更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