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面吃到一半,許栩隨口問起了地裡的情況,“爺,上次咱種下的甘蔗和紅薯咋樣了?”
“甘蔗還沒出芽,不過你二爺爺也說了還沒到時候,急不來。”
許老爺子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就是那紅薯第一次種,我這也天天去瞧了,還沒見啥動靜,也不曉得能不能成。”
見老爺子眉頭微擰,許栩反倒覺著自己多問了,反過來安慰說:“您也別心急,這天都暖和了,它該發芽的時候自然就發芽了。”
話剛落,許婆子端了火盆過來,“你爺現下心頭就兩件大事,一件是去縣裡頭送丸子;
另一件就是去地裡頭轉悠,整天就跟他自己種在地裡似的,天黑了都捨不得回來,還要人去喊。”
為了讓老爺子心下鬆快些,許栩咬了口肉丸,轉了話頭調侃:“爺,聽到沒?奶吃味了呢!”
聽到孫女打趣自己,許婆子笑著罵道:“你這孩子,嘴上沒個把門~~~~~”
“呵呵~~~~~”
“趕緊吃,吃了回屋裡睡覺去!”
“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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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許栩是被外邊的嘈雜聲吵醒的。
其中最尖銳的是郭氏那一聲大過一聲的尖笑,就跟那魔音一樣,時不時傳到她耳中,讓她連將頭躲進被子裡都無濟於事。
此刻,躺在床上的許栩內心無比抓狂,還是那個租住的小院好啊!至少沒人吵她睡覺。
在床上掙扎了一會後,許栩為自己默哀了幾秒,胡亂地抓了抓頭髮,一鼓作氣從床上坐了起來。
還好,現在沒冬天那麼冷了,不然,她這會肯定想拿把刀砍出去。
許杏花完全沒理會許栩那擺在臉上的起床氣,“西姐,二哥回來了!”
接著就是一點也不溫柔的敲門聲,敲得那扇不算單薄的木門“嘭嘭”作響。
“醒了!醒了!別敲了!”
許栩耷拉著臉,趿著鞋走到門口開啟木栓,看著門外一臉興奮的許杏花,沒好氣道:“外頭咋回事啊?吵死了。”
許杏花完全沒理會許栩那擺在臉上的起床氣,“西姐,二哥回來了!我剛見著他了。”
許栩一喜:“啥時候回來的?”
“回了好一會了,還帶了好多甘蔗回來,院子裡都堆滿了,這會全村的人都聚在咱家門口呢!”
本來還想就這麼跑出去找許長澤的,但在想到院裡那一堆人,自個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出去,少不得又得被人說閒話。
只能彎腰將鞋跟拉上,返身走到妝臺前坐下,嘴上抱怨說:“那你才來喊我?”
“那我不也剛回來麼。”許杏花習慣性地走到許栩床邊,幫她整理床鋪。
“一大早你上哪去了?”看著銅鏡裡那個頂著鳥窩的模糊影子,許栩用木梳用力梳了幾下,扯得頭皮都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