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哥還是你是哥啊?用得著你教?!”許長澤敲了一下許栩的頭,
傲嬌地趕人:“行了,吃你的飯去吧,省得待會又要西嬸給你熱飯,慣得你沒邊了~~~~~~”
“得得得,好心當成驢肝肺。”許栩掃了眼院子裡那一堆人,實在是懶得應付,果斷轉身往灶房方向走。
想想自己也是多餘操心了,許長澤誰啊!那可是小小年紀能在外頭安身立命的小混混,估計能在他身上佔著他便宜的也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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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日頭斜斜掛在天上,許家的麥地裡又鬧熱起來,那股子熱火朝天的勁兒,比上次種甘蔗時還要誇張。
不同的是,田埂上瞧熱鬧的人少了大半,反倒多了些挽著袖子、拎著農具過來搭把手的村民。
只是更多的人,心思不在地裡的活計上,而是逮著許久不曾露面的許長澤,
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聽著什麼,嘰嘰喳喳的聲響,比田埂邊的麻雀叫得還要熱鬧。
人群裡,既有滿臉熱絡套近乎的,也有眼神閃爍、藏著別的心思的,各懷心事,卻都圍著許長澤不肯走。
“長澤吶,你這剛走鏢回來,歇都不歇就忙活上了?”一個頭發半白、背有些微駝的老爺子,
被好幾個村民簇擁著越過幾壟剛翻整好的地,朝正彎腰忙活的許長澤走了過來。
老爺子手裡還拄著根竹柺杖,走得慢,卻透著一股村裡長輩的氣派。
許長澤聞聲,眉頭沒由來的蹙了蹙,心裡卻是壓抑不住的氣悶:又來了!
可也就一瞬,他便首起腰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臉上堆著爽朗的笑,“是呢,張大爺,地裡的活堆得滿,不抓緊忙活,怕是趕不上時候。”
說著,又和跟老爺子一道過來的村民一一打招呼,眼角瞥見張大爺腳下一滑,
身子晃了晃,連忙伸手虛扶了一下,“大爺,您小心著些,地裡剛翻過,土滑,可別摔著咯。”
張大爺連忙一把抓住身側村民的胳膊,站穩了腳跟,拍了拍胸口,笑著擺了擺手:“摔不著,摔不著!
你這孩子,還是這麼心細勤快,比村裡那些半大孩子懂事多咯!”
他這話一齣口,邊上的村民也跟著附和起來,“可不是嘛,長澤這孩子,打小就靠譜。”
“就是,走鏢回來還不忘幫家裡忙活地裡的活計,難得。”一句句誇讚的話,順著風飄進許長澤耳朵裡。
讓他自我懷疑這些人說的是他?隨即內心一抖:咦~~~~~~~真是大白天見鬼了。
不過那招牌式的笑卻是一首沒停過,臉皮更是刀槍不入。
等這股誇讚的勁兒稍歇,張大爺才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著溫和的笑,語氣裡藏著幾分試探:
“長澤小子,聽你爺說,你家這甘蔗等種好了,就有人專程過來收,這話是真的哇?”
他說著,那略微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許長澤,生怕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嗯呢,張大爺,是這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