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人家手腳麻利地舀水引火,許栩趕忙攔著:“奶,天都這般晚了,別忙活了。窩頭我都吃一個了,挺好的。”
“好啥好,聽奶的!蒸碗蛋羹費不了多大功夫,快得很。”許婆子一邊說著,一邊利索蓋上灶上的木鍋蓋,轉身便要往堂屋去拿雞蛋。
跨過門檻時,她又回頭叮囑一句:“一碗蛋羹夠不夠?不夠奶再給你蒸兩包子。”
見自家奶忙前忙後不肯閒著,許栩便不再推辭:“成,那就再加兩包子,要酸菜肉餡的。”
她現下確實餓得發慌,一個窩頭下去根本不頂事,更別說還賊難吃。
“好!奶再給你加倆酸菜肉包,就是要這樣,想吃啥就跟奶說~~~~~~”
許婆子樂呵呵進了堂屋,開啟上了鎖的櫃子,取了兩包子,又拿了三顆雞蛋,返身回了灶房,在灶臺前將雞蛋磕進陶碗裡細細攪勻,放進了鍋裡。
祖孫二人坐在灶臺前邊等邊閒話。
在聽許栩說是盯著長英背書,才誤了晚飯,老人家免不了絮絮唸叨幾句:“你這孩子,沒吃上吃晚飯也不曉得吭一聲,下次可別再自個悶著了。”
有些話著實不大好說,許栩只能抿嘴嘻嘻一笑:“有奶疼我,這不就有蛋羹了麼,呵呵~~~~~~”
說著,她湊到灶邊,幫著許婆子添了把柴火,火光映著她的眉眼,軟乎乎的,惹得許婆子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就會哄奶開心。”
灶膛裡的火苗噼啪作響,暖意裹著柴火的焦香漫滿整個灶房,沒一會兒,蛋羹的嫩滑香氣就混著包子的油香飄了出來,
勾得許栩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惹得祖孫倆相視一笑,漫漫長夜,盡是尋常煙火裡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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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商量好了翌日要去郭家,許長澤天未亮便趕車入城送丸子。
許栩則被催早起,權當賬房使。
所幸,許長澤順帶把顧沉舟那 “麻煩精” 也給帶走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昨兒出了糗繃不住臉要走的,還是真有什麼事走的,反正不在許栩的關心範疇內,總算不必時刻提防他折騰自己了。
一個早上的時間,許老爺子帶著幾個兒子,給昨夜登記的村民分發甘蔗種。
許栩在一旁收錢、核銷賬目。
待最後一戶領完蔗種,許栩才端起水碗猛灌了幾口,正要癱坐椅上歇口氣,許長澤回來了。
“小栩,剛買的肉,你割個兩三斤,再挑幾根肉多的骨頭,待會兒帶去姥家。” 許長澤放下手裡的東西,跟許栩交待。
“哦,好。”許栩沒歇成,首起了身。
“還有,西叔剛殺的魚,挑條大的,用芭蕉葉包好。我買了豆腐,也帶兩塊去,省得姥中午忙活菜了。”
“好嘞!”許栩麻利動手,瞥見簍底還有幾塊豬板油,想起郭家或許缺油,
便說:“哥,我上次買回家的豬板油還夠吃,要不把你剛買的這些帶去姥家?魚沒油煎,腥得很。”
“成,你看著辦。我去趟奶房裡,今兒跟福味軒結的賬得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