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子用吳德發的名字註冊了個公司。
八成是。老關把菸灰彈在地上。賴子換了路子。砸攤子不好使,他就不砸了。改卡你脖子。供貨渠道一斷,你不找他也不行。這比打人狠。
這招比打人聰明。
賴子不聰明。老關搖頭。菸頭的火星在暮色裡一明一滅。這招不是賴子能想出來的。
不知道。賴子背後有人支招。老關看了徐文俊一眼。你別急。先看看他卡到什麼程度。卡調料糧油是一回事,連冷凍生鮮一起卡是另一回事。程度不一樣,應對也不一樣。
關叔,賴子查我爸的事,有新訊息嗎?
老關的表情微微一變。很細微,嘴角的肌肉收了收,像咬住了什麼。
沒有。他說。目光落在地上,沒看徐文俊。
關叔。
真沒有。老關彎腰鑽回車底。你別什麼都往你爸身上扯。先把眼前的事辦好。
話是這麼說。老關剛才那個表情,不像。
晚上,周秀蘭收攤回來。臉色不好看。
沒事。她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門後面。進貨出問題了。你劉叔說他也不單賣了,讓我找什麼商貿公司。
劉叔。一直從他那進米粉和豆芽的供應商。
漲了多少?
三成。一袋米粉原來十二塊,現在十五塊六。豆芽也漲了。油也漲了。周秀蘭坐在凳子上,揉了揉膝蓋。一天多花二十來塊,一個月就是六百。掙的還沒花的多。
媽,你先別急。我想想辦法。
你能想什麼辦法?周秀蘭看他。那個眼神里有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沒再問,起身去廚房燒水,水壺在煤氣灶上嘶嘶響。
徐文俊坐在桌前,面前攤著筆記本。
他翻到後面的頁數。前面幾十頁已經反覆讀過了。人名、關係、人情債、把柄。那些是明賬,看得懂。但筆記本最後十幾頁,他一直沒細看。因為寫法不一樣。
前面的記錄是正常句子,簡短但能讀懂。後面幾頁,字變小了,行距擠了,大量用縮寫。有些人名只寫一個姓,有些地方用數字代替,有些整段話只有幾個字加幾個數字,像電報。
他以前以為這是父親趕時間寫的速記。今晚仔細看了。
不是速記。速記是圖快,字會潦草,內容能還原。這幾頁的字不潦草,反而寫得很工整。是故意讓人看不懂。
他爸在藏東西。
藏在筆記本最後十幾頁裡,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方式。
徐文俊拿起鉛筆,在第一行密文下面畫了條線。
九。貨。改。四三七。
。櫃三。扣。頭碼。五九
。查在。方。事。改
。字個幾得認他但,思意整完出不讀,讀地字個一字個一他
。九陳?哥九:
。貨批那頭碼過提裡賬明面前?貨批哪:
。局副方:
。亮發微微下在跡字的親父。黃泛紙,上面紙在照的泡燈。字行幾那著看,來下放筆鉛把他
。了手裡哪從該道知他但。來出不讀晚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