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拉過來，你出報關和海關人脈，他們出貨源，合在一起，你管報關，他們管進貨，分銷統一走你的渠道，利潤分。你的報關費照收，分銷利潤五五，或者四六分，你定。
徐文俊站起來，走到棚子門口，往外望了，碼頭上沒人了，路燈照著水泥地，黃的，鐵殼船在暗處，海面反光。碎金沒了，黑了，水聲，拍岸，輕的，有節奏。
他走回來。坐下。
三個，一個叫阿貴，本地人，三十出頭，從廣州拿貨，每次二十件左右，錄影機收音機為主，量不大但穩。一個月兩趟，一個叫老方，溫州人，四十多，在濱海做了三年，從溫州拿貨，小家電，電風扇電飯鍋。量比阿貴大一點，一個月三十件，一個叫小周，廈門人，二十出頭，從廈門拿貨，電子元件，電容電阻晶片。零散，一個月走五十件，他不是倒爺，是搬運工出身，攢了點錢自己跑了，認識你爸。
四個人的量。一個月一百二十件到一百五十件。跟陳黑皮一個月差不多。
報關我來走，分銷統一，海關人脈我的，貨源他們各自的，利潤怎麼分。
報關費單獨收，一臺收五塊，一百臺五百，你出報關，他們出貨，分銷利潤你看情況，四六或者五五，你定。但有一條。
什麼。
資訊共享，四個人，誰的貨源被搶了說一聲，誰的客戶被挖了說一聲，誰的海關出了事說一聲，統一對外談，陳黑皮來找貨源，四個人統一口徑。不賣，他來找客戶，四個人統一報價，壓他，他一個人壓不過四個人。
合縱。
肥仔強笑了，嘴咧開，牙，黃的，有一顆缺了半截。
你爸當年也想過這一手，沒來得及做，沒了。
他跟我說過，說碼頭上散著跑不行，得抱團，一個人是一條蟲，四個人是一條龍，他還沒來得及找人，就出了事。
徐文俊的手在膝蓋上停了。肥仔強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他。看的是棚子外面，碼頭，暗的，路燈，黃的，海面，黑的。
約阿貴，老方，小周，三個人，一起。
在哪。
修車鋪，老關那邊，後天晚上，我請。
肥仔強站起來，把搪瓷缸擱在桌上，擰上蓋。
行，我去約，後天晚上，修車鋪。
他走到門口，停了，回頭看了一眼。
你這一步走出去，陳黑皮不會善罷甘休，他做了五年，老港區是他的盤子，你拉走他三個貨源，等於掀了他的桌。
我知道。
不做這一步，三個月後，貨源沒了，客戶散了，報關的路子廢了，海關的人脈涼了，我什麼都沒有，做這一步。四個人合在一起，穩住，等下一批扣貨，先活下來。
肥仔強看著他，看了好幾秒，沒說話，轉身出了棚子。腳步聲在碼頭的水泥地上回響。遠了，水聲，拍岸，輕的，有節奏。
徐文俊一個人坐在棚子裡。電風扇，熱風，菸灰缸滿了，搪瓷缸空了，茶涼了。
寫了三個名字，阿貴，老方，小周，後面各跟了一行。
阿貴，本地，廣州貨源，二十件，月兩趟。
。件十三，電家小，源貨州溫，州溫，方老
。出工運搬，件十五，件元子電，門廈，周小
。一統，銷分，關海，關報，多不差皮黑陳跟，件十五百一到十二百一，個四，己自加個三
。縱合
。直豎平橫。筆珠圓。的藍是還字，了黃發紙，年多了幹跡墨，邊旁字，頁一那到翻他，龍條一是人個四，蟲條一是人個一，過寫親父
。乾未跡墨。行一了寫面下字行那親父在。筆起拿他
。筆落剛個一，年多了幹個一，下一上一，字的代時個兩
。了走，上朝底，上桌在扣，了翻缸瓷搪把，來起站，裡包布帆在擱，本記筆上合他
。味油柴點帶，的腥，的鹹。來過吹邊東從風海，晃上面水，了鬆繩纜，暗在船殼鐵，的黃，地泥水著照燈路，了暗上頭碼，子棚了出
。奏節有。嗒。嗒。嗒。去過碾車，勻均隔間，的圓，影燈個一個一，路油柏著照燈路。了沒蔭樹，黑的裡夜，了黑子葉，桐梧，樹道行，路海濱，回場市發批往，車踏腳上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