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進？
劉國強。港口代理線。以前代理日本原裝。以後代理文俊牌。文俊牌從濱海港出去。到省城。到華東。到全國。
馬六撥了算盤。噼啪。習慣動作。計算器在旁邊。但他撥了算盤。撥了兩顆。
文俊哥。兩年前你扛蛇皮袋。兩年後你有工廠有品牌有渠道。
不是兩年。是五年。我爸走了五年了。五年了我才走到這一步。慢。
慢。但穩。
穩。但不夠快。周長青在等。等他動了我就沒時間了。
馬六不說話了。算盤撥了一顆。停了。他不知道周長青是誰。但他知道文俊哥在跟一個比陳九更大的人較量。陳九是碼頭的。周長青是省城的。省城的比碼頭的遠。遠了就大了。大了就難了。
文俊哥。賬上還有多少？
進賬十二萬。出賬八萬買廠。出賬三萬進裝置。剩一萬。下個月到賬六萬五。
一萬。撐到下個月？
撐到。劉國強的代理費下個月結。日本原裝的尾款下個月到。文俊牌的第一批貨款下個月收。三筆加起來八萬。夠了。
緊。但不斷。不斷就行。
馬六點了頭。撥了算盤。噼啪。記了。
晚上。倉庫。信來了。牛皮紙信封。省城郵戳。海妍的。
拆了。八頁。藍墨水。海妍的字。小的。整齊的。
文俊。
省城反貪有進展。沈國棟查到了一個名字。陳永福。
陳永福。九二年跟周長青合夥做電子元件生意。九三年從恆達電子進貨。九五年三月請了你父親吃飯。吃飯以後你父親去找周長青。找了一個月。一個月後你父親出事了。
陳永福九五年四月從恆達電子退了一筆錢。三十萬。退完就消失了。沒有戶籍記錄。沒有死亡記錄。沒有出入境記錄。人間蒸發了。
沈國棟在找他。但找不到。戶籍系統查了。沒有。銀行系統查了。沒有。社保系統查了。沒有。這個人像是從所有系統裡被抹掉了。
沈國棟說了一句話。一個人能從所有系統裡消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需要權力。需要很大的權力。
文俊。陳永福是引線。他請了你父親吃飯。你父親吃完去找周長青。找了一個月死了。陳永福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陳永福消失了。
沈國棟在查陳永福的去向。但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查到陳永福的那天。就是案子破的那天。但那一天到來之前。注意安全。因為有人在看著反貪的每一步。
文俊。你在濱海小心。陳永福消失六年了。六年找不到的人。不是自己消失的。是被人消失了。消失他的人。就是怕他說出真相的人。
海妍。
附：文俊牌的商標註冊我查了。可以註冊。類別第九類。電器元件。我擬了註冊申請。附在信裡。趙律師簽字就可以提交。
徐文俊看了信。看了三遍。收了。放在鐵盒子裡。鎖了。鑰匙掛著。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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