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三年。二月底。出發前兩週。
老關來了。修車鋪關了門。來了寫字樓。手裡一個塑膠袋。白的。舊了。繫了結。解了。
裡面。一個本子。藍皮。舊了。邊捲了。角磨了。但本子在。
文俊。你爸的。
什麼？
海員證。你爸的。
老關把本子放了桌上。藍皮。金字。燙金的。但金字掉了。磨了。看不清了。但翻開。裡面。照片。黑白的。父親。年輕的。二十多歲。瘦。下頜線尖。眉眼清楚。穿了白襯衫。領子扣了。正式的。笑了。牙齒白的。臉不黑。沒有碼頭曬的黑。年輕。白。笑了。
你爸二十三歲照的。跑船那年。海員證。跑了好幾年。去了日本。去了韓國。去了新加坡。跑了五年。後來不跑了。回了濱海。碼頭做管理。但海員證留著。留了十幾年。你爸不在了以後。我去你家收拾東西。二叔給了我一袋。說關哥你看著收吧。文俊還小。放他那裡怕丟了。我收了。收了八年。留了。留到現在。
關叔。謝謝。
謝什麼。你的東西。你爸的。該給你。你明天去辦護照。海員證帶著。以前有海員證的辦護照快一些。有過出境記錄的快一些。
好。帶著。
徐文俊翻了海員證。父親的照片。年輕的。笑了。二十三歲。跟自己差不多大。自己二十一。父親二十三照的海員證。跑了五年船。二十八回的濱海。做管理。做調查。查恆達。查晶片。查老K。查田中。查了七年。三十五查到了。往東去了。沒有回來。
關叔。我爸跑船的時候去過日本嗎？
去過。他說去過東京。去過橫濱。去過大阪。跑了好幾趟。對日本熟。熟了才去查的。不熟不敢去。
我爸第一次去日本。一九九五年三月。去了二十天。回來了。回來跟你說什麼了？
老關坐了。點了煙。沒有抽。夾了。菸絲擱桌上。
說了。回來跟我說了。說了三句。
哪三句？
第一句。查到了。老K。田中。東京。一番町。電子商社。社長。田中一郎。
第二句。
第二句。他有貨。恆達的晶片從他那裡來的。軍用晶片。走私。九零年開始。走了八年。每年三十萬。他收的。周長青經手。
第三句。
老關停了。煙夾了。手搓了膝蓋。搓了又停。停了又搓。
第三句。我還要去一次。去了就回來。
去了就回來。
說了去了就回來。但沒有回來。
安靜了。寫字樓。燈。白的。窗外。二月。海風。嗚嗚。但小了。二月比一月暖了一點。一點。但暖了。
關叔。我爸第二次去。你知道嗎？
。了跑就他了等。了不等。了到查我道知K老說他。了不等。了等不說他。說再了查征遠方等。等一等說我。來回就了去說。去要說他。了去別說我。京東去說他。月六年五九九一。道知
。了不等
。來回有沒就了去。了去。了等不他。了不等
？樣一不麼什有沒有。前之去次二第爸我。叔關
。我找在他。了到查我道知K老說他。了麼怎他問我。天幾了坐。坐又來回班了上。班上去來起了睡。了睡。來回了亮天。上晚一坐。東朝面。堤波防。坐頭碼在。了睡不上晚。了笑不。了話。了變他。後以來回次一第。樣一不。有
。他找在K老
。爸你了找郎一中田。郎一中田了找爸你。方對找在都人個兩。他了到查。他查在人有了道知也郎一中田。郎一中田了到查本日去次一第爸你。他找在郎一中田。他找在K老
。了去次二第。了等不爸我後然
。來回有沒就了去。了去次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