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直視著他們:「人老了也不能事事等著伺候。趁現在還能動，多受點鍛鍊沒壞處。」
兩個人滿臉不敢相信。
他們一直覺得，父母怎樣磨孩子、耗孩子都天經地義;等孩子長大，卻必須毫無條件地體諒他們、孝順他們。
他們從不認為自己做錯過。
發現強壓沒用，他們開始拿親情說事。
一個開始擦眼角，另一個垂著腦袋長吁短嘆。
「以前我們也許對你嚴了些，可出發點全是為你好。」
我媽的嗓音哽咽起來:「天底下哪有不疼孩子的父母?」
「我們就是嘴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重點大學你考上了，今天的成就也有了，不正說明我們的教育成功嗎?我們都七十多了，活不了幾年，你連這一回都不肯原諒爸媽?」
我心裡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我太熟悉他們這一套。
他們只顧著喊自己的委屈，半句沒提我當年怎麼熬過來的。
十幾年的養育被他們掛在嘴邊，翻來覆去責怪我不再聽話、不肯順從，也不願繼續受他們擺佈。
「可以，我會原諒。」我平靜地開口。
兩個人立刻抬頭，眼睛裡又亮起希望。
可我的下一句話，把那點希望一下敲碎。
11.
「不過原諒這件事，也得往後拖。」
「小時候我總等著你們有一天明白我，肯替我解開那些難處。」
「後來我才看懂，我所有的難處，原本就是你們造成的。」
「輪到你們求和，就按你們教我的辦法，耐心等下去吧。」
我以為這些話已經足夠明白。
他們卻毫不在意地擺手:「我們年紀大了，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等得起。」
說完便進了房間，門被摔出一聲「砰」
。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扯了下嘴角，仍然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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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