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姑娘今天想求什麼?」
我猶豫片刻:「求姻緣。」
道長遞來籤筒，讓我跪在蒲團上搖出三支籤。
我閉上眼，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希望神明給我一個答案。
解籤時，道長看了許久。
「你今年原有一場大災，如今已經過去，往後十年運勢順遂，名利都有。」
「可姻緣簽上是空的。你心裡雖有人，卻不該強求，強求只會害人害己。」
「第三支籤又回到第一支。
你的好運有貴人相扶，那人保你渡過此劫，已經盡了緣分。」
聽見第二句時，我心裡便有了決定。
感情只是我想要的東西，不能拿黃小滿數百年的修行去換。
他若留下，也許短時歡喜，往後卻要和天道硬碰。
離開前，道長忽然叫住我:「姑娘，因在你身上，果也在你一句話。」
我回頭請教:「如果他再問，我該怎麼回答?」
道長念出一句:「清心修煉，積善累功，德滿自登紫府。」
晚上回家，黃小滿已經坐在餐桌旁等我。
桌上擺滿了和雞有關的菜。
我看得發愣:「怎麼全是雞?」
他掰著手指數:「口水雞、燉雞湯、炸雞、燒雞、白切雞，還有兩盒雞翅。」
我問是不是都是他點的。
「本仙叫的雞。」
他替我拉開椅子:「坐下吃，米飯也蒸好了。」
我夾了一口菜，裝作不經意地問:「你還有四天就要走了，是嗎?」
黃小滿啃著雞爪點頭，吐出骨頭後又看我:「你不問本仙願不願意留下?」
我故意笑得欠欠的:「不問。畢竟人妖之間還有生殖隔離。」
他眼裡的光暗了一瞬，又低頭去拿雞腿。
我忍住鼻酸:「黃小滿，你其實只差最後一句討封，對不對?」
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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