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溪回到“山野居”,第一件事就是去吧檯結賬。
然而,方俊良卻笑著告訴她:“林書記,不用了,傅部長已經結過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傅部長交代了,以後您來這裡用餐,都記他賬上。”
林清溪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這怎麼行,太破費了。”
她心裡清楚,傅卓霖是不想她在金錢上有任何負擔,但這般特殊照顧,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方俊良只是笑:“這點心意,林書記就別推辭了。這是他作為男朋友應盡的本分。”
林清溪想起方俊良剛才那番關於“天賜良居”的說辭,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問道:“方老闆,你剛才跟我舅媽說的……‘天賜良居’那邊,情況真的那麼嚴重嗎?真的會……爛尾?”
雖然明白方俊良大機率是在幫自己解圍,但涉及到自己真金白銀買下的房子,她還是忍不住想確認一下。
方俊良聞言,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帶著一種瞭然和讓人安心的篤定。
他同樣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十分輕鬆:“林書記,您放心。‘天賜良居’那個專案,資金情況雖然前段時間是有點緊張,但還不至於到爛尾那一步。”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往樓上傅卓霖所在的包房方向瞟了一眼,才繼續說道:“再說了,為了林書記您能有個安穩的窩,這專案也絕對不能爛尾啊。不然……”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雖然誇張,但意思很明顯,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某人非得宰了我不可。”
這個“某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林清溪瞬間就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方俊良在寬她的心,恐怕傅卓霖在得知她買了那裡的房子後,就已經留意甚至可能過問了相關情況,確保萬無一失。
他那樣心思縝密的人,絕不會讓她陷入爛尾樓的麻煩裡。
今天方俊良對她舅媽說的那番“危言聳聽”,既是幫她擋掉麻煩,說的也是前段時間的真實情況,只是將未來的風險誇大了。
一股暖流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踏實感湧上心頭。
他總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為她掃清障礙,鋪平道路,卻從不邀功,甚至在她面前都很少提及。
“我明白了。”林清溪看著方俊良,由衷地說道,“謝謝你,方老闆。”
方俊良笑著擺擺手:“林書記客氣了,快上去吧。”
林清溪道了謝,便熟門熟路地往樓上走去,直奔那間她與傅卓霖第一次……的包房。
推開厚重的木門,裡面卻空無一人。
林清溪心裡一緊,裡裡外外找了一圈,才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發現外面竟連著一個寬敞的露臺。
她輕輕拉開玻璃移門,走了出去。
傅卓霖果然在這裡。
他背對著她,憑欄而立,身姿依舊挺拔,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目光投向遠處層疊的山巒和蜿蜒的河流。
陽光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卻莫名透出一種孤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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