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幾乎是秒接。
他那邊似乎正在開會間隙,環境音有些嘈雜,但他的聲音很快清晰傳來:“清溪?”
聽到他聲音的瞬間,林清溪努力築起的心理防線險些崩塌。
她吸了吸鼻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卻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剛才被人打了。”
電話那頭驟然沉默,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隨即,傅卓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誰打的?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是文珊……她帶了幾個人來我宿舍……我報警了,皮外傷,不要緊。”她簡略地說完,不想讓他太過擔心。
“待在宿舍別動,鎖好門,我馬上安排人過去。”傅卓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硬和果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這件事,交給我。”
他沒再多問細節,但林清溪能感覺到電話那端驟然降低的氣壓和隱忍的怒火。
傅卓霖的動作比林清溪想象得更快、更雷厲風行。
他首先一個電話直接撥給了武高縣委書記,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王書記,花園鄉黨委副書記林清溪同志在宿舍內遭到惡性暴力襲擊,影響極其惡劣。我希望縣裡能高度重視,依法從嚴從快處理,絕不姑息任何違法行為,給我,也給廣大踏實工作的基層幹部一個明確的交代!”
縣委書記接到這個電話,驚出一身冷汗,連聲保證立刻親自過問。
緊接著,傅卓霖又聯絡了沈經綸,語氣更冷了幾分:“沈所長,人抓到了嗎?我要知道幕後指使、作案動機、所有細節!這件事,必須辦成鐵案!”
沈經綸自然不敢怠慢,親自帶隊抓捕,文珊和那幾個動手的婦女很快被拘留。
這還不算完。
傅卓霖直接讓人調查了龔新宇,其生活作風問題、以及可能存在的經濟問題被迅速擺上了檯面。
不過半天功夫,龔新宇便被停職接受調查,自身難保,更別提保住文珊了。
一系列後續處理也在緊密跟進……
第二天上午,一輛黑色的轎車駛入花園鄉政府大院。
車門開啟,傅卓霖邁步下來。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西褲,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並沒有提前通知林清溪。
彼時,林清溪臉上的淤青還未完全消退,正坐在辦公室裡,忍著些許不適處理積壓的工作。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傅……傅書記?”她下意識地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
他怎麼來了?
辦公室裡的其他同事,包括得知訊息後趕來的顧川,也都驚呆了,連忙起身問候。
傅卓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林清溪臉上,清晰地看到了她顴骨和嘴角處未消的青紫痕跡。他眸色驟然一沉,但又很快收斂了外露的情緒,對著顧川等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徑直走向林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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