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
傅卓霖握著林清溪的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今天結賬的事,做得很好,考慮得很周全。”
林清溪靠在他肩頭,聞言笑了笑,語氣帶著點看透世情的狡黠:“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發現你很注意這些細節。耳濡目染,我自然也學聰明了。總不能一直讓你在前面擋著,我在後面給你添亂吧。”
傅卓霖低笑出聲,攬住她的手臂緊了緊。
他的女孩,不僅在事業上飛速成長,在這紛繁複雜的人際江湖裡,也愈發玲瓏剔透。
懂得如何為他,也為他們共同的未來,披荊斬棘,未雨綢繆。
此時。
目送傅卓霖的座駕匯入車流,消失在夜色中,王石臉上熱情洋溢的笑容慢慢收斂,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
他看了一眼身旁幾位同樣鬆了口氣的班子成員,開口道:“走吧,找個清靜地方,剛才沒談完的事,接著聊。”
幾人對此心照不宣。
今晚他們本就有工作要溝通,原定地點並非這家火鍋店,只是恰巧碰上傅卓霖,才臨時改變了行程。
很快,他們便在附近尋了一處格調雅緻的茶室包間落座。
服務員斟好茶退出後,包間裡短暫的安靜被一位比較年輕的副縣長打破,他帶著幾分感慨,也像是在緩和剛才繃緊的神經:“說起來,傅書記真是……跟想象中不太一樣。一點省裡大領導的架子都沒有,說話做事,讓人如沐春風,挺好相處的。”
他這話引起了幾聲附和的低笑,顯然不少人都有同感。
王石端起小巧的紫砂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卻沒有立刻喝,他目光掃過眾人,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沉穩:“你們啊,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傅書記不是沒有架子,而是他那個層次,已經不需要靠擺架子來彰顯權威了。”
他頓了頓,緩緩飲了一口茶,才繼續道,“他今天願意跟我們坐這麼一桌吃飯,耐心聽我們彙報,甚至指點幾句,不是因為我們幾個面子有多大,而是因為我們武高縣,在之前林清溪那件事上,縣鄉兩級處理得還算及時,對她本人也始終是愛護、肯定的態度。他是看在林清溪的面子上,才給了我們這份體面。”
眾人聞言,神色都鄭重了幾分。
仔細回味,確實如此。
若非林清溪,以傅卓霖的身份,即便偶然遇上,最多也就是站在門口客氣寒暄幾句,絕無可能如此平易近人地同桌用餐。
“當然,”王石話鋒一轉,客觀地補充,“傅書記本人也確實不是那種喜歡搞形式主義、擺官威的領導。他講究工作效率,願意傾聽基層聲音,加上我們武高縣的花園鄉是他親自掛點扶貧聯絡的地方,加強與縣裡的交流,本身也有利於他掌握第一手情況,推動工作。但前提是,我們得把事做對,把人用對。”
這時,另一位領導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帶著點好奇插話道:“哎,說起來,這個林清溪……以前在花園鄉的時候,怎麼沒太聽說有這號人物?長得漂亮,能力又突出,按理說早該冒尖了才對啊?”
他這話裡帶著純粹的探究,倒沒什麼別的意思。
旁邊立刻有人半開玩笑地揶揄:“怎麼,老劉,你現在有想法也晚了,人現在可是傅書記的人了!”
被稱作老劉的領導連忙擺手笑道:“胡說八道什麼!我就是純粹好奇。咱們縣裡有這麼優秀的年輕幹部,怎麼跟顆珍珠似的,埋沒在鄉鎮這麼久才被發現?”
王石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長地看了發問者一眼,點出了關鍵:“顧川護著的人,你也敢隨便碰?或者說,沒有顧川給她搭建平臺、頂住壓力、給予機會,你覺得她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姑娘,在花園鄉那種地方,光靠能力,能那麼容易破圈,把宣傳工作做得風生水起,甚至直達天聽?”
“顧川”這個名字一齣,在座的幾位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那位以魄力著稱、背景同樣不容小覷的鄉黨委書記,確實是個能幹事也敢扛事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