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臉色變幻不定。
那股強撐的體面,幾乎要掛不住。
他胸口堵著一口惡氣,不吐不快。
清溪的態度是一方面。
更讓他窩火的,是最近在單位的處境。
自從上次他跑去林清溪出差的地方,想製造“偶遇”,雖然沒見到林清溪本人,但他確信傅卓霖看到了他。
當時他心裡甚至有種扭曲的快意,想著能讓傅卓霖心裡膈應一下也好。
可沒想到,隔天,單位一把手就把他請進了辦公室。
領導的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提醒他注意生活作風,珍惜現有家庭,跟不該接觸的異性保持距離,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放在以前,領導絕不可能為這種事特意找他談話。
他那位前岳父在州里還是有些分量的,領導不看僧面看佛面。
可這次,領導話說得直白,毫無顧忌。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背後施加壓力的人,其能量遠超他的前岳父。
省級,甚至更高。
能有這般分量,又能且願意為林清溪出頭的,除了傅卓霖,還能有誰?
這個認知,讓周淮既驚且懼,又生出強烈的不甘和怨憤。
他聽說陳默案子有了突破性進展,立刻動了心思。
陳寶生夫婦老實巴交,對“上面來人”有種本能的敬畏和期盼。
他便打起了如意算盤,不明說,但話裡話外暗示自己在這件事上“使了力”,“說了話”。
讓陳寶生夫婦誤以為他是功臣,是恩人。
他知道林清溪重親情,以前也算尊重舅舅舅媽的意見,若是二老對他感恩戴德,甚至開口勸說,或許能給他製造一絲機會,至少也能在林清溪和傅卓霖之間埋下一根刺。
可他算盤打錯了。
林清溪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因為他的“光環”而仰視,會因家人態度而妥協的女孩。
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戲,並且反應激烈,言辭鋒利,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她毫不掩飾的反感和噁心,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顏面盡失。
眼看林清溪背過身去安撫舅舅舅媽,一副徹底無視他的模樣,周淮那股壓抑的憋屈和惱羞成怒終於沖垮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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