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光在海島被拉長了維度。
他們過著日出而“不起”,日落而“不息”的懶散日子。
睡到自然醒,在鳥鳴和海浪的協奏中睜開眼。
傅卓霖學會了用島民送來的新鮮海貨做簡單的早餐,林清溪則負責清洗水果和擺盤。
兩人穿著舒適的家居服,赤腳坐在小院的木桌旁,吹著帶著鹹溼味的海風,慢悠悠地吃完。
上午,他們會騎上雙人腳踏車,沿著環島小路漫無目的地晃悠。
林清溪坐在前面,負責掌握方向,傅卓霖在後面穩穩地蹬著車,偶爾在她驚呼時伸手扶住車把。
他們會停在某處無人的礁石灘,看浪花拍打岩石,看小螃蟹在石縫間倉惶橫行。
也會鑽到島中央的小漁村裡,買剛出鍋的海蠣煎和冰涼清甜的椰青,坐在樹蔭下大快朵頤。
下午最熱的時候,是慵懶的休眠時光。
吊床成了他們的最愛。
林清溪總喜歡蜷在傅卓霖懷裡,聽著他胸膛裡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規律的海浪聲,迷迷糊糊地睡去。
傅卓霖一手環著她,另一手拿著本閒書,偶爾翻幾頁,更多時候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或者望向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線,讓思緒放空。
傍晚的沙灘,屬於落日和散步。
夕陽將天際染成瑰麗的橘紅、金紫,海面碎金湧動。
他們牽著手,沿著潮線慢慢走,留下兩串深深淺淺的腳印,很快又被湧上的潮水撫平。
林清溪會興奮地撿拾被海浪打磨得光滑的貝殼和小石頭,獻寶似的捧給傅卓霖看。
傅卓霖便笑著接過來,仔細端詳,然後小心地放進隨身帶的布袋裡。
他們抵達鷺島的第三個傍晚。
夕陽以最恢弘的姿態沉入海平面,整個西邊的天空和海面都燃燒起來,絢爛得驚心動魄。
林清溪背對著落日,站在齊膝深的海水裡,手裡舉著一枚剛剛找到的有著奇異螺旋紋路的白色海螺,對著傅卓霖的方向,笑容比晚霞還要燦爛奪目。
海風吹起她米白色的亞麻長裙和散落肩頭的髮絲,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金邊。
傅卓霖站在沙灘上,看著她。
那一瞬間,天地萬物彷彿都褪去了顏色和聲音,只剩下那個在海浪與霞光中對他粲然一笑的身影。
心底某個堅硬冷寂的角落,被這笑容和眼前的景象,徹底融化、填滿,滿得幾乎要溢位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衝動,攫住了他。
他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手機,調整角度,避開林清溪可能不希望被清晰拍到的正臉,只捕捉她沐浴在金色光芒中的側影、飛揚的髮絲、舉起海螺的手,以及身後那鋪天蓋地的燃燒般的晚霞與大海。
畫面構圖極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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