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卓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想到林清溪會說“連寧梔約我做頭髮我都沒去”。
寧梔是林清溪最好的朋友,從大學時代就認識的閨蜜,兩個人的關係好到可以穿同一條褲子。
林清溪連寧梔的邀約都推了,這說明——
她也在小心。
她也在注意。
她也在那晚的事情之後,主動地、不聲不響地,把自己的活動範圍縮小到了最小。
傅卓霖側過頭來看她。
林清溪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笑意,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他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別的東西。
她在告訴他:我知道了,我有在注意,你放心。
這個女人,從來就不需要他事無鉅細地保護。
她有自己的判斷力,有自己的應對方式,有自己在風暴來臨時穩住船舵的能力。
這也是他當初愛上她的原因之一。
她不是那種需要被捧在手心裡的瓷娃娃,她是一棵從南省小鎮的泥土裡長出來的樹,根扎得深,風吹不倒。
“寧梔約你你都不去?”傅卓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她沒跟你生氣?”
“她生氣了。”林清溪笑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說要跟我絕交三分鐘。三分鐘之後又發訊息問我,下週能不能去。”
傅卓霖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林清溪臉上移開,重新落在桂花樹上。
金黃色的花朵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溫柔,但他在看的不是花,而是花後面的什麼東西……遠處的樓頂,小區的圍牆,大門口的車流。
他的腦子裡在過安全評估。
這個小區的安保級別,院牆的高度,門口保安的配置,家裡的防盜系統……這些資訊他早就爛熟於心,但每一次想到林清溪的安全,他都會重新過一遍,像一臺定期自檢的機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漏洞。
“不用這麼緊張。”林清溪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看向她。
她正端著茶杯,歪著頭看他,嘴角帶著一個瞭然的微笑。
“你那晚讓人去查了監控吧?”林清溪說,語氣不是質問,不是猜測,而是一種篤定的陳述,“查到了什麼?”
傅卓霖沉默了一秒。
他應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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