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川一吆喝不僅吸引來不少探究的目光,一直等在供銷社門口的葉廷棟立馬拿著一根尺子跑過來。
“景川你可以啊,居然弄來這麼多布頭。”
葉廷棟一眼就看到一塊軍綠色的卡其布,他拿起來比劃了一下,“這塊布不錯,正好可以做個斜挎包。”
當下十分流行軍綠色斜挎包,供銷社一個帆布的都要5,6塊錢,質量稍微好點的甚至要十幾塊,這麼貴肯定不是農村孩子能買得起的,於是各家各顯神通,自己縫各種各樣的斜挎包,其中以軍綠色別個紅五角星最時尚。
“一塊布哪裡夠,你多拿幾塊,給你弟弟,妹妹都做一個。”
葉景川很是大方的拿出四塊卡其布遞給葉廷棟。
兩人感情一直很好,前世他南下好多年,都是葉廷棟幫他照顧家裡,他至今記得他媽趙小玉闌尾炎痛的要死,他奶奶和爺爺就是不給錢讓她去看病,最後還是葉廷棟拿錢,開著村裡的拖拉機把人送醫院去。
後來他聽趙小玉說,醫院的大夫說如果再晚送去半天,她很有可能因不及時治療引發闌尾穿孔,萬一感染腹腔還會危及生命。
而這樣幫忙的事不計其數,只可惜葉廷棟是個命短的,他為了小河村擺脫貧困帶著村裡人開荒種田,常年累月的超負荷工作硬是把自己一條命搭進去,他去巡山失足跌落山崖時年僅32歲,留下一雙兒女和年邁的父母。
葉景川看向拿著軍綠色卡其布仔細瞧的葉廷棟,重來一世,他要自私一把,不讓他再當累死人不討好的村支書。
“景川,這種卡其布你賣多錢一塊。”
“4毛。”
“那行,我要四塊,回頭給你錢。”
“少來,我們兄弟客氣什麼。”
隨著葉廷棟過來,很快小攤前圍過來好幾個嬸子,大嫂。
“小夥子,你這些布頭要布票嗎?”
一個戴著紅頭巾的大嬸拿起一塊小碎布,詢問葉景川。
“我這也不是整塊布,要什麼布票,嬸子你手裡拿這塊小碎花只要2毛一塊,這可都是市裡最時興的花樣,估計成衣現在都還沒擺上櫃檯呢。”
“是嗎?我看著也挺好的,可惜就是小了點。”
大嬸拿起來比劃一下,料子小根本做不了襯衣,倒是可以做個假領子。
幾個嬸子,大嫂一聽一塊布只要2毛,還不要布票,立馬圍著小攤挑布料來。
“小夥,我要10塊布,你給我算便宜點。”
一位大嫂選了10塊2毛的,每一塊都是顏色極為漂亮的小碎花。
“我這都2毛一塊了,真沒什麼賺頭,你就不要再跟我講價了。”
“唉,那你再送我一塊怎麼樣,我也不跟你講價了。”
“行,那就送你塊純色藍布,你幫我宣傳宣傳,最近我就在咱公社幾個大集上賣碎布頭。”
能白的一塊純色藍布,大嫂自然也是極為願意的,她滿口答應下來。
所謂純色的不過是各種深深淺淺的藍和灰布,這種布在一眾五顏六色布料中最不顯眼,同樣價格賣到最後,肯定能剩下不少,與其最後便宜賣掉,不如當個甜頭送人,這些買了布頭的嬸子,大嫂給他宣傳一下,後面他也能好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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