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川能想到的厲害關係,葉厚德自然也能。
他在腦海中快速權衡利弊,琢磨著用手裡的把柄換這幾百工分,還是以後留著問葉遠山要更多東西合算。
思來想去,他最終選擇後者,當下葉景川賣碎布賺了不少小錢,等他多賺一些,他私下裡單獨找葉遠山要錢,他就不信了還能收拾不了他。
“遠山爹真是白養你一場啊,你一分家就不把我當你爹了,罷了,罷了,你這麼心狠真是讓我失望啊。”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葉厚德瞬間猶如洩氣的皮球一般蔫下來,就連說話的聲音裡都帶著些許無奈和惆悵,不知道的還以為葉遠山多混蛋把一個老頭氣成這樣。
一旁的葉景川在心裡暗暗給葉厚德豎起大拇指,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他年紀一大把一示弱立馬就能博得同情,剛才的咄咄逼人也能立馬翻篇,順便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他這是準備憋大招啊?
葉厚德一臉受傷的從葉景川手裡拿過工分明細,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葉鎮先給我結算工分。”
葉鎮也被葉厚德突然的轉變弄的一頭霧水,他看一眼葉遠山拿起算盤噼裡啪啦一通算。
今年小河大隊一個工分3毛,老葉家這一堆工分林林總總加一起也就550多一點。
一年了,老葉家那麼多人就這點錢,別說過年添新衣服了,就算省著花明年也不夠,除非一家子全都喝西北風。
更何況還有葉貴年和梁青這兩個作貨。
結算好工分,葉厚德拿著單子立馬走人,今天真是丟人丟大發了,他都不好意思去領各種票和口糧,現在先走,回頭再來就是。
葉貴年沒想到一向說一不二的葉厚德今天居然這麼慫,這才幾句話就不要工分了。
他想上前去拉他,讓他在爭取一下,結果一抬眼就碰上葉厚德一雙冰冷的眼目,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鬆開手。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見葉厚德露出那麼恐怖的眼神,他到嘴的話一下全都吞回去,不敢再多說一句。
“遠山這是你的工分明細。”
隨著老葉家的人離開,大隊辦公室又活絡起來。
葉遠山上前結算工分,領了各種票,就和葉景川一起去拉口糧,今年10月慕南梔才和葉景川結婚,她的口糧和工分都不在小河大隊,等把家裡的口糧拉回家,葉景川和慕南梔又一起跑了一趟漯河大隊。
別看慕南梔是個小姑娘,她一年下來的工分一點都不少竟然也有210分。
葉景川看著工分明細,心中五味雜陳,210分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前世如此勤奮上進的慕南梔,跟他結婚之後居然落得一個一屍三命的下場,想到這裡他心裡就堵得的慌。
慕南梔在工分明顯上籤好字,葉景川讓她在糧庫外面等著,其他時期他來跑就行。
漯河大隊結算工分,葉貴年和梁青自然也來了,相比慕南梔的勤勞,梁青就要差太多,她只有110工分,至於這110工分裡有多少是其他男知青幫忙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梁青今天回來特意穿了一件嶄新的棗紅色外套,在跟人說話時總是若有若無的露出手腕上的手錶來。
平日裡跟她相熟的知青看她戴手錶自然少不了恭維。
“小青你買這塊手錶挺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