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盲?咱們跑山這麼多年,極少遇上。”
說著,他立馬轉身,看向自家大哥,關切的追問道。
“大哥,你咋樣?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金戈淡淡一帶而過,不打算細說自身異樣。
“我沒事,先把人扶進洞裡避光,這病最怕光亮,留在外面只會更重。”
金樂聽了,也不再多問,先是卸掉對方揹包和那把斬刀,隨後和祁天一左一右架住對方,口中不停囑咐著。
“古叔,慢點,腳底下注意石塊。”
大個子牙關緊咬,鼻腔裡不斷髮出壓抑的抽氣聲,眼皮底下一陣陣白光亂閃,疼得他幾乎站不穩,只能順著兩人的力道,磕磕絆絆往溶洞通道挪動。
幾人穿過通道,走入溶洞深處,洞口的風雪被石壁隔絕,洞內光線暗了許多。
金戈把肩頭的青羊卸下來,又取來昨晚剛剝下的狍子皮,輕輕蓋在他頭頂與眼眶上,徹底擋住所有光亮。
“別動,這塊皮子蓋著眼,別掀開。”
他一邊檢視對方傷勢,一邊壓低聲音叮囑。
“角膜已經灼傷,一丁點亮光都會持續刺激,老老實實閉著眼靜養,千萬不要抬手去碰眼皮。”
大個子靠著巖壁,剛想緩口氣,可這深吸一口,人差點沒暈過去。
“不是,大哥,你這給我蓋的啥玩意,一股子腥臭味。”
說完,他止不住地乾嘔了兩聲。
洞內原本壓抑沉悶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乾嘔打破。
金樂瞧著對方狼狽模樣,頓時忍不住笑出聲。
“古叔,這是昨晚你剛剝下來的狍子皮。”
金戈動作未停,伸手將狍子皮的邊角壓實,確保沒有一絲透光的縫隙。
“新剝的皮子,沒徹底晾透,難免帶點血氣。現在顧不上味道,能遮光養眼,比什麼都管用。”
一旁的祁天看得哭笑不得,上前半步,低聲打趣。
“忍忍吧,眼下溶洞裡就這塊皮子最厚實,不透光、擋風寒。你現在眼睛畏光畏得厲害,也就只能將就著用。”
大個子苦著臉,緊緊閉著雙眼,鼻尖縈繞著濃郁的獸腥氣,屬實折磨人。
可眼底那陣扎人的灼痛依舊沒消,只要稍微掀開一點縫隙,就有細碎白光刺得眼球發疼,他也只能硬生生忍著。
“我算是遭了罪了,跑山這麼多年,啥都沒怕過,今天居然栽在這雪光上頭。還得捂著塊腥皮子遭罪。”
金樂蹲在火堆旁,壓下嘴角的笑意,又連忙收斂神色,貼心開口寬慰。
“古叔,你就忍一會兒吧。等風雪停了、你眼睛好了,咱立馬把皮子拿去通風處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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