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止疼藥好一會,葉貴年身上終於沒那麼疼,緩過神來。
葉厚德抽著旱菸進屋,見葉貴年還只能躺炕上,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葉景川那小王八羔子怎麼能對你下手這麼重,再怎麼說你們也是堂兄弟。”
“爺爺我這個傷可不能白受,你們要幫我討回公道來。”
“當然,一會我去找你二伯,讓他拿錢給你買補品養身子,你不是想喝供銷社賣的麥乳精,我讓你二伯給你買。”
“爺爺我也不要二伯給我買補品,讓他拿錢就行,我想做點小買賣,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在農田裡刨食是混不出個人樣的。”
葉厚德嚇了一跳,“你莫不是被葉景川打傻了,要跟他一起弄黃皮子賣錢吧,賣黃皮子雖然賺錢,但損陰德啊,咱可不能碰。”
“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賺錢的買賣那麼多,我才不會去抓黃鼠狼。”
“呃,那你想做什麼小買賣,打辦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前些日子有人沒證明在集市上賣小麥就被打辦的人給抓了,聽說判了2年,就不到100斤小麥。”
“投機倒把的事咱可不能幹啊。”
葉厚德可不想讓自己的寶貝孫子去坐牢。
“有很多辦法可以避開打辦的人,爺爺你看葉景川賣了這麼長時間黃皮子,不也沒人找他麻煩嗎?我又不比他差,肯定能賺大錢,你就放一百一萬心。”
“爺爺我不僅要賺錢給咱家蓋大瓦房,我還要上學,我要成為咱小河大隊第一個大學生。”
“好,好,貴年你長大了,等你養好身上的傷,爺爺就去找書記,讓他寫推薦信你去公社上高中。”
葉厚德一聽葉貴年想上學高興的合不攏嘴,小河大隊就沒幾個文化人,如果葉貴年能去上高中,以後說不定能在大隊裡混個會計之類的當當。
別看大隊會計不是什麼大官,但管著一個大隊所有工分,手裡稍微漏點工分他們家就能少幹不少活。
“爺爺你先彆著急高興,我手裡沒錢什麼也幹不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只要你能去上高中,爺爺肯定能給你弄來錢。”
“我不只是要上高中,還要做小買賣孝敬爺爺。”
“好好,還是貴年孝順,以後爺爺能不能住上大瓦房,就看貴年的了。”
一旁的沈慧芳聽葉貴年想做小買賣,忍不住把今天上午聽來關於葉景川賣碎布的事說給他們聽。
“大隊不少人都看到了,也不知道葉景川從哪裡弄來幾化肥袋碎布,2,3毛一大塊,在大集上賣的非常紅火,沒一會就全賣掉了。”
“老三媳婦你沒聽差了?葉景川擺攤賣碎布打辦的人不抓他?”
“準沒錯,大隊裡好多人都看到了,還有人跟我打聽,想問問葉景川還有沒有碎布了,他們也想要,而且打辦的人也看到葉景川賣碎布,並沒找他麻煩。”
“這?”
葉厚德和葉貴年同時在心裡打了個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