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厚德把手裡的菸袋鍋重重放在桌子上,抬起他渾濁的眼目看向葉景川父子。
“你們父子既然油鹽不進,那我也不客氣了,景川我實話跟你說吧,你就不是我們老葉家的種,你是你爸從外面撿回來的。”
“老葉家把你養到20幾歲,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天你也別跟我扯皮些沒用的,你把這些年老葉家在你身上花的錢全都還給我,也算還了我的養育之恩,我要拿著這筆錢去救我親孫子。”
隨著他話音剛落,就聽院子裡桄榔一聲,透過玻璃窗看出去,就看劉萬琴一臉歉意的站在院子裡。
她尷尬的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剛才踢到水桶了,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就是找南梔拿個圖樣。”
劉萬琴趕緊去了東屋,只是她人在東屋,耳朵卻豎起來仔細聽著西屋的動靜。
葉厚德見劉萬琴聽到他剛才的話,眉頭擰成一團,不過他現在也懶得計較這些,先問葉景川要錢再說。
只是葉景川臉色如常,並沒因為聽到自己是撿來而亂陣腳,這讓葉厚德隱隱不安,他這種行為實在是太反常了。
“每年賺工分都是我爸媽賺的最多,我吃的喝的都是我爸媽賺來,怎麼就變成你養育了我,你倒是說道說道。”
“你這是什麼混話,你沒結婚之前我們老葉家可沒分家,所有吃喝都放在一起,怎麼就不是我養育你。”葉厚德眼睛一瞪目露兇光,恨不得當場弄死葉景川。
“我們既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就找大隊的來評評理好了,如果大隊書記說讓我給你錢買斷你的養育之恩,那我就拿。”
葉厚德一聽不幹了,此事如果傳揚出去他老臉還往哪裡放。
小河大隊的人在這裡生活了也有100多年曆史,還從來沒聽說誰家買斷養育之恩的,在說關於工分的事早就在大隊傳開了,真理論起來也是他吃虧。
“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不用去大隊說,老葉家我就能做主。”
看著葉厚德厚顏無恥的模樣,葉景川直接氣笑了。
今天他把劉萬琴叫過來就是想把事情鬧大,當一個問題解決不掉時,那就鬧大,鬧的越大越容易解決。
“別啊,今天爺爺既然找上門來,此事我們就說清楚了,免得以後爺爺繼續拿著我的身世要這要那。”
葉景川直接起身往外走,葉厚德卻慫了,他非常清楚此事鬧到大隊去,他們父子之情就斷了。
“景川你胡鬧,今天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才問你要養育錢,是你先忘恩負義不救你弟弟在先。”
“你讓我把我家底全掏出來去救葉貴年,行,那你讓我大伯家也把家底全掏出來試試,只要大伯答應我就答應。”
“你大伯手裡又沒錢,他有什麼家底。”葉厚德梗著脖子,老大就是個混不吝的他敢讓他拿錢,他能拿刀砍死老葉家所有人。
葉景川直接笑了,說來說去葉厚德就是感覺他們一家好欺負,感覺他是個脾氣好的好拿捏。
他卻不知道葉景川從來都是個笑面虎,他這人做事面子裡子都要,不僅要好名聲,還要讓老葉家輸的心服口服。
說的好聽一點,葉景川大伯葉建山那是武鬥,而他是文鬥,武力是可以快刀斬亂麻,但只爽一時,後續卻一堆麻煩。
葉建山夫妻兩個都不是好脾氣的事,早就在大隊傳開了,也正是如此,他大兒子葉浩年22了連個說親的都沒有,就算有人家看好葉浩年,一打聽公公婆婆是個脾氣爆的,誰也不敢把女兒許給他們家。
對於有女兒的人家來說,他們家就是個火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