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不得穿戴君主之物。
我把大氅疊好放回原處。
第二天他視察回來，發現大氅還在房樑上，抬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
但那天晚上我蹲在房樑上，覺得格外冷。
不是天氣冷。
是心裡有什麼東西，被他的大氅勾出來了一角，灌了風。
03
暗衛營的訓練裡有一條鐵律:不得對保護物件產生私人情感。
這條鐵律寫在《暗衛守則》第一頁，加粗、描紅、三個感嘆號。
我沒有遵守。
那年謝錦晏十七歲，先帝病重，朝中局勢波譎雲詭。
二皇子謝衡聯合禁軍統領發動宮變，那夜火光沖天，喊刀聲從宮門一路燒到內廷。
我護著謝錦晏從密道撤離。
他走在前面，我斷後。密道狹窄，只能容一人透過，我落後他兩步的距離，忽然聽到身後有追兵的聲音。
「陛下，快走。 」我說。
他停住了。
「你先走。 」
「微臣 」
「朕說了，你先走。 」
他轉過身來，在黑暗的密道里攥住了我的手腕。
那隻手很穩，力氣卻大得驚人。
「沈一辭, 」他的聲音低而清晰, 「你是我的暗衛，不是我的盾牌。我要你活著。 」
那一刻，密道里沒有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傳過來，燙得發麻。
後來追兵被解決了。
密道出口有我們的人接應。
宮變平定，謝衡被圈禁，謝錦晏登基。
一切塵埃落定。
但那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我心裡最不該被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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