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的手又揚了起來，簾外卻先傳來一道聲音。
“住手。”
來的是謝九。
他進門掃了一眼，目光在姜嫵紅腫的臉上停了停，隨後朝沈淑容行禮：“大少夫人，世子讓屬下來接姜嫵回去。”
沈淑容端著茶沒動。
“我不過教個丫鬟規矩，二弟連這個也要管？”
謝九道：“世子只說，讓人回去。”
“若我不放呢？”
謝九沒接這句話。
屋裡安靜下來。
沈淑容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
一個侍衛，自然不敢從侯府長媳手裡搶人。可他越是不說話，越顯得謝硯之那句“讓人回去”不是商量。
她把茶盞擱下。
“既然二弟要人，帶走便是。”
姜嫵撐著地面起身。
跪得太久，雙腿已經沒什麼知覺。她才邁出一步，膝蓋便猛地一軟，身旁嬤嬤下意識要扶。
姜嫵避開了。
謝九看見，沒伸手，只道：“姑娘慢些。”
姜嫵站穩，跟著他往外走。
身後忽然傳來沈淑容的聲音。
“等等。”
姜嫵停住。
沈淑容看著她：“今日的罰還沒完。二弟既然要你回去當差，剩下的便記著，改日再領。”
謝九眉頭微皺。
姜嫵卻只是低聲應了句：“是。”
她出了春和院。
冷風一吹，臉上的疼反而更明顯了。
謝九一路沒說話，首到走出一段才道：“昨日大公子攔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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