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驟然落下。
謝硯之側身將姜嫵擋在身後，長劍橫起，只聽“鐺”的一聲，刀鋒擦著劍脊滑開。
謝九已經追了上來，一腳將那刺客踹翻。街口卻又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暗處低喝：“那邊還有人！”
謝硯之掃了一眼西周，忽然扣住姜嫵的手臂。
“走。”
姜嫵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帶進旁邊一間廢棄鋪子。
鋪面後頭有一道窄門，謝硯之推門進去，裡面竟是個堆雜物的夾間。兩邊塞滿舊木箱，只剩中間一道勉強能容兩個人站立的縫隙。
門剛合上，外頭便有人追了過來。
姜嫵後背抵住牆。
謝硯之已經擋在她面前。
太近了。
近得她一抬頭，鼻尖幾乎就要碰上他的衣襟。
謝硯之一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另一手仍握著劍，寬闊的肩背將她完全遮住。外頭的人若推門進來，第一眼看見的也只會是他。
姜嫵不敢動。
偏偏這地方實在太窄。
她稍一呼吸，胸口便幾乎要碰上他。
昨夜撞進謝硯之懷裡時太突然，她只記得硬。
衣袍之下，肩背寬得幾乎將她整個人籠住。隔著兩層衣料，都能感覺到他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門外忽然有人推了一下。
木門輕震。
謝硯之身體隨之一壓，將她護得更深。
兩人之間最後那點距離也沒了。
姜嫵呼吸一下停住。
她的額頭幾乎抵在他下頜處，鼻間全是謝硯之身上冷淡的沉木氣息。
還有一絲血腥味。
謝硯之低頭看了她一眼。
“怕？”
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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