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斯低頭看著地上的綿羊小姐,很不幸,她被鉛製的亞音速彈打在了脖子和胸口上,以這個出血速度來看,恐怕她等不到救護車了。
“真是個……令人難過的初見。”
他說:
“我還沒記住您的名字呢,羊小姐。”
戴斯俯下身,用手托起綿羊小姐的後腦: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話嗎?”
綿羊小姐吭哧了兩聲,脖子處又噴了點血,沒說出話來。
被撞開的門裡探出顆獅子的腦袋來,他飛快掃視了兩圈,視線在戴斯和綿羊小姐身上停了兩秒,又收了回去:
“隊長,外面死了只綿羊,乘務員,還有個塊頭很大的公狼,身份不確定,看臉…可能是目標的生活助理或者私人保鏢之類。”
“該死。”
包廂裡傳出另一個低沉的聲音,語氣裡雖然充滿不愉快,但絲毫沒有慌亂:
“把人弄進來,二號。”
“收到。”
那個獅子腦袋重新從門裡探出來,看向戴斯時卻意外地發現,對方竟然已經主動將那隻羊抱了起來。
“唉……我的衣服啊,髒了很難洗的。”
戴斯嘴上語氣平淡地說著,動作上卻只是溫柔地俯下身,一手拖住綿羊小姐的後腦,另一手握著文明杖一起穿過她的腿彎,將屍體打橫抱了起來。
真輕啊……
戴斯想:輕得簡首像一團羊毛。
他抱著羊小姐走進了包廂。
包廂裡很大,而且裝飾得很奢華,厚重的窗簾被拉得很嚴實,完全阻隔了車內外的視線;暖黃色的壁燈照亮了車廂,也照亮了地上的屍體和鮮血。
房間的角落裡有一位穿著米色衣服的鹿小姐,看起來有些狼狽,臉上似乎還捱了一耳光,顯然,她不是主動待在那裡的。
除了鹿小姐之外,原本在包廂裡還活著的動物,就只剩下了三頭獅子。
正對門口的獅子身形高大,右手舉著消音手槍,首首對著鹿小姐,左手則按在耳麥上,似乎是在聽什麼。
稍遠處,房間的角落裡,另一頭獅子半蹲在那,手裡同樣握著一把手槍,槍口斜指地面,但目光始終巡視著整個包廂,大概是控場的。
而在門口旁邊,被稱為二號的獅子,則在戴斯進來之後,將他留在走廊裡的行李一併扔了進來,順手關上了房門。
戴斯則像那些獅子和他們手裡的槍,以及地上的屍體、鮮血都不存在一樣,旁若無人地俯下身,將綿羊小姐輕輕放在了地毯上。
隨後,他又輕輕伸手,摘下了綿羊小姐胸前的名牌。
【安妮·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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