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的……我叫亨特·卡特,是安妮的哥哥,您叫我卡特就好。”
戴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棺材中的安妮……入殮師手藝很不錯,安妮的羊毛被洗的又白又亮,看起來就像個蓬鬆松,軟綿綿的小白球。
可惜隔著冰櫃的透明頂蓋,卻只有刺鼻僵硬的冰箱味瘋狂痛擊戴斯的鼻腔。
房間中沉默了一會兒。
“打算什麼時候……”
“…啊?什麼?”
“我是說…什麼時候下葬?”
戴斯問,卡特沒有回答。
他只是突然背過身,用手捂住了臉,肩膀輕輕地抖起來:
“別說了…我也沒辦法……”
“沒辦法?什麼沒辦法?”
“我…她…公司說…訁-”
“亨特·卡特先生是嗎?”
一道聲音打斷了這場對話。
戴斯轉頭看過去,是一隻夾著公文包,滿臉眯眯笑的紅豺。
“卡特先生你好,我們是公司這邊的對接人員,來和你商量關於安妮小姐的後續處置專案…您看,我們是不是找個清淨點的地方談談?”
卡特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一旁的戴斯,帶著他們走到了外面。
戴斯坐到了賓客的椅子上,停屍間的門關的並不嚴,卡特和那兩隻動物走的也並不遠,他可以很輕鬆地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
“卡特先生啊,我來是跟你說一下,安妮女士的喪葬費用,公司是會承擔的,您不用擔心,費用我們會全額報銷,您籤個字就好。”
“可是她生前就說過,她以後要是死了,一定不要火化…她小時候有一次,我忙起來沒看好火,把她燙了一次,後來她一首就怕火,所-”
“好好,很感人的故事,尊敬的卡特先生,您和您妹妹的童年裡有些關於彼此的美好回憶,哦,這當然很感人,但是我得提醒您。”
紅豺打斷了卡特的話:
“公司呢,的確是會承擔安妮小姐喪葬的相關費用,但公司既不是冤大頭,也不是慈善家,公司對於這件事有著相當標準的完整流程。”
“如果每個動物都能像你這樣,說一段感人的童年故事,然後想怎麼辦就怎麼辦的話,要不了多久,公司就可以宣佈因為員工的豪華葬禮而破產了不是嗎?”
“可她只是不想火化!她-”
“哦哦哦,別激動,尊敬的卡特先生,我只是個小員工,您跟我喊也沒什麼用,況且,你知道現在的墓地有多貴…火化了好歹還能放在家裡,不是嗎?”
“那……那你們把錢給我,超出去的部分我自己承擔總可以了吧?”
“很遺憾卡特先生,根據生態城的法律,公司沒有義務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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