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阿福……”隱隱的，徐音聽見有人在喊阿福。
不知是哪個又聽信校園傳說的無知少男少女闖了進來。
那聲音像隔著水面，聽得不太真切，甚至也辨別不出男女。
“阿福！”在喊到第三聲的時候，徐音明顯感覺到腳底震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層快速爬了過去。
是白蛇？
徐音不敢動彈，直到聲音消失，她乾脆咬牙深呼吸了一口氣，也學著空氣裡那朦朧的聲音喊了起來：“阿福……”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細細的迴音，隱隱還有些顫音。
“阿福……”縱使害怕，徐音依然又喊了一句，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就在她準備喊第三聲的時候，腳底的落葉下忽然探出一隻手，冰涼的手指一下攥住了她的腳踝。
那力道大得像鐵鉗，徐音整個人往前栽倒，臉砸進腐葉堆裡，腥苦的氣味灌進鼻腔。
她死命蹬了一腳，那隻手忽然鬆開了，她連滾帶爬地往前衝出幾米，額頭撞上一棵粗壯的樹幹，疼得她齜牙咧嘴。
眼角的餘光，掃到她先前站立的地方。
一隻灰白色的手縮回了落葉層底下，那隻手五指細長，指節突出，指甲是青黑色的，指尖似乎還染上了隱隱的血痕。
“別動。”一道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徐音抬頭，齊念正坐在她靠著的樹幹橫枝上，兩條長腿垂下來晃盪，嘴裡那根菸燃了一半，紅點明明滅滅地映著他的臉。
他低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珠裡全是看戲的興致盎然。
“徐音，我記住你了！你的膽子可比我想象中的大多了。”齊念從樹上跳下來，落在她身邊。
他彎腰撿起徐音的手機，用手電筒的光掃了一圈周圍的林子，光束所到之處，一切窸窣的聲響都停止了。
“跟我走。”齊念把手機丟還給她，“你那破手電照不了多遠，林子裡的東西專吃落單的。”
徐音攥著手機，腿還在發抖，但聲音又穩住了。她假裝才看見齊念：“你怎麼會在這裡？”
齊念挑挑眉沒回答，抬腳往前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側過臉看向徐音，那張刀削似的輪廓在稀薄的月光下，顯得七分妖嬈，三分危險。
“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他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徐音屏住呼吸。
先前叫“阿福”的聲音消失了，林子裡安靜極了，安靜到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忽然，身後不遠處的位置，響起了極輕的腳步聲，如果不是屏吸凝聽，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這人就在我們附近，但我始終無法鎖定這人的具體位置。”
齊念又往前走，聲音壓得極低，嘴唇幾乎不動，“一開始是跟著我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甩了，他發現跟不上我，就把目標換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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