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暗暗怪自己大意了,明明黎墨染身上也多出了那種濃郁的甜膩香味,可因為高度的緊張和本來周建業房間裡就縈繞著的香味,讓她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黎墨染竟然偷偷進來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溫晚屍體的?”徐音問。
“在你之後不久就發現了。”
徐音的目光落在黎墨染的臉上,後者故意抬高了音量:“你那是什麼表情呀?我本來也很聰明,發現屍體不是很正常嗎?難道只允許你一個人發現?”
她說著,順手將身上的黑白貓雙肩包取下來,從包裡抽出筆記型電腦。
徐音這才注意到,那個小包包看著不大,像個裝飾品,裡面沒什麼容量,但包的外層是棉布,內襯縫著一層防震海綿,剛好塞下一臺超薄本。
“讓一讓。”黎墨染將徐音擠到一邊,邊開啟筆記型電腦邊說,“你確定那個司徒冰研把周建業引走了吧?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有可能做賊心虛,在外面呆不長。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別在這裡磨磨唧唧的。”
說話間,黎墨染已經把手機連上電腦。
她的十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螢幕上迅速跳出一行行程式碼,密密麻麻,徐音一個字都看不懂。
不到兩分鐘,手機的鎖屏竟然真的解開了。
“從哪裡開始看?”黎墨染詢問徐音。
“先看看他的相簿。”徐音也懶得糾結黎墨染到底想做什麼,既然有一個免費的“幫手”,她何樂而不為?
黎墨染將手機相簿開啟,這相簿竟也是帶鎖的,她不知道在電腦上弄了什麼操作,很快就將密碼破譯。
相簿裡的照片和公文包裡藏著的照片基本一致,只是多了一些偷拍的角度。另外,除了照片,相簿裡還有一些影片,其中幾個是趙聖安和溫晚之間的不雅影片。
“看不出來,這個趙聖安長得老實巴交的,竟然玩的這麼花。”黎墨染一邊看不雅影片,一邊評頭論足,最後她又很是嫌棄地將那些影片快速翻篇。
徐音一直沒說話,她本以為趙聖安和周建業之間並無交集,沒想到周建業竟然利用自己的未婚妻接近趙聖安,還犧牲這麼大。
這些不雅影片十有八九是溫晚偷偷拍下的,目的就是利用影片來威脅趙聖安,以換取他手中的某樣東西。
黎墨染又點開了最後一條影片,這次她沒有急著翻走,一雙圓眼在看見影片的內容後瞪得更大了。
螢幕裡是一片漆黑的湖面。
夜色濃稠,只有一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圈。
溫晚就站在這片光圈裡,趙聖安從暗處走來,兩人說了幾句話後,趙聖安忽然毫無徵兆地伸手掐住了溫晚的脖子。
溫晚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她拼命掙扎、抓撓、雙腿亂蹬,可趙聖安始終面無表情,最後甚至將她的腦袋按進了湖水裡。
水面翻湧了幾下,最終歸於平靜。
原本鮮活的生命一動不動,漆黑的髮絲像是無數只黑色的觸角,將溫晚那對死不瞑目的雙眼包裹在其中。
徐音別開眼,胃裡一陣翻騰。
黎墨染卻面不改色地關掉影片,又調出一段微信聊天記錄。








